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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竺心感覺到渾身像是散架般疼痛,剛開口想說話,喉嚨中像是火燒般灼燒的痛苦,嘴里被堵住什么東西,努力睜開沉重如灌滿水銀般的上眼皮,眼前是一大片晃眼的大紅。
這是怎么回事?閔良,忽然想到這個讓她痛徹心扉的名字,那把射向自己胸口的冷槍,還是她親手送他防身的禮物。
心!撕裂般劇痛,伴隨渾身的傷痛一直讓她承受著。
這到底是什么回事?這是在哪里?眼前狹小的空間里一片血紅,似乎還在移動?難道被人綁架了?竺心暗自猜測,雙手雙腳被死死綁住,讓她絲毫動彈不得,她跳躍著湊近一簾遮擋住的小窗戶旁邊,蹭開簾子一角看向窗外。
一個身穿紅色長馬甲,手拿一塊紅色方巾,頭梳如意髻的丫鬟摸樣的小女孩走她轎子旁邊,再遠一點地方,可以看見路邊駐足觀望的行人,一律古裝裝扮。
這是哪里?難道在演戲?可為什么她會忘記她怎么來的這里?不像,演戲用的著這么認真么?她身上的傷可是真實的火辣辣的痛。
無語的縮回腦袋,昏漲的腦袋中一幕幕的演示起閔良朝她開槍的那一刻。
忽然,她想起來,槍傷,為什么她感覺不到胸口有槍傷的痛,卻是鞭痕似的刺痛。這……身子!難道不是自己的?
聽說過靈魂附體,借尸還魂,可她從來沒有相信過,如今,她卻閃過這樣的可怕念頭。
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大紅喜服金絲滾邊,上好絲綢的材質可能只有在博物館中能見到,出色的手工刺繡不是現(xiàn)代人能做出的東西,花枝嬌艷,幾可亂真。
她確定,這一定不是拍戲嗎,她身上的這件嫁衣,根本不是普通的戲服,哪個劇組會不計成本的用這樣的嫁衣拍戲,恐怕早就倒閉。
可是,她這是在哪里?難道她真的在出嫁途中?
身邊絲竹亂耳,爆竹轟鳴,竺心努力讓自己安靜下來,她感覺到身子虛脫到極致,如果不盡快恢復體力,她可能很快就會死去,不管怎么樣,她不想就這樣輕易的失去生命,人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人會輕易放棄生命的。
安靜的閉目養(yǎng)神,身上的痛依然清晰,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竺心忽然感覺到轎子停了下來,四周死寂一般的沉靜,沒有了一點聲音。一種詭異的森冷氣息瞬間籠罩全身。
這是怎么回事?她心中詫異間,轎子門簾被一雙小手掀開一道口子,之后探進來一個丫鬟的腦袋,她認識,是先前走在轎子旁邊的那個丫頭。
“小姐!我們到景王府了,我?guī)湍憬忾_繩索,蓋起蓋頭吧。”小丫鬟嘶啞的嗓音可以聽出心疼中帶著無奈,轎子里紅光朦朧,她猩紅雙眼像是哭過很久,說話的時候,伸手拿開竺心嘴里的白手絹。
竺心睜開眼睛看著她畏懼的目光心中憐惜,看她雖然這么說,可遲遲沒有動手,明白她是擔心她有什么過激的行為難以控制,不敢輕易做出決定。
“放心吧,我會安安靜靜的。”竺心不想為難這丫頭,也確實沒有去為難的力氣,肚中饑腸轆轆,她在猜想,這身子原來的主人一定是傷痛之后餓死的。
看到她唇角一絲安慰的笑意,小丫頭微微一怔,跟隨小姐身邊多年,從來沒有看見過小姐這樣舒心的笑過,沒有一絲重負的輕松的笑,小姐這是怎么啦?她微有疑惑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小姐,委屈你了……”微怔之后,小丫頭哽咽在喉間的嗓音卻更加悲戚傷心。
說話間小丫頭走進轎子里,伸手開始解她身上被綁的繩索,她的手法很輕柔,可是,竺心手腕處被碰到的傷口依然鉆心劇痛。
“斯!輕點,好痛。”她本能的蹙緊眉頭痛的一怔抽搐,不明白一個新嫁娘為什么身上會有這么多的傷?難道說,她身子以前的主人不愿嫁?才打成這樣五花大綁過來?古代的女子不是三從四德,乖巧聽話的么?
“對不起,對不起,小姐!墜兒弄疼你了,墜兒該死,墜兒輕點。”小丫頭心疼不已,一個勁的道歉,手上的力道更是小心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