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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走走停停,三人看過黃沙飛舞的大漠,看過萋萋芳草,看過一望無際的草原,感受過草原上枯黃草屑迎面撲來的坦然……。
感受完那蕭索的秋季,寒冷的冬季便接踵而來,幾人也輾轉到了電閃王朝都城——電城。
一路上,她也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諸如靈晞公主出宮尋夫、婉妃(董小宛)為電皇新添了一皇子、XX大人新娶進一門年輕貌美的小妾……等茶余飯后的談資,其中也不乏有令她驚訝不已的消息,諸如:雨霧賢王在新婚還不到一月便將其王妃休棄、有大人物出高價懸賞提供風云昔日第二美人下落的線索之人,重賞找到她之人之類的人們津津樂道的消息。
對于那些有關賢王以及她的消息,驚訝之余姍姍還是平靜的接受了。
一切都無所謂了,這是她在心底對自己說的。
可一切真的無所謂了嗎?不,平靜的湖面下暗藏的是洶涌的波濤,不觸則以,一觸即發。
于她來說,那突如其來的感冒便是那引爆一切堅強信念的導火線。
黃昏,窗外依舊飄著白雪。
雷少霧有事外出了,云天去煎藥了。
幽暗的光線下,姍姍虛弱的躺在床榻上,眼角微濕,怔怔地盯著屋外的飛雪。
此情此景倒讓她想到了這么一段佚名元曲:
窗外雨聲聲不住,枕邊淚點點長吁,雨聲淚點急相逐。
雨聲兒添凄慘,淚點兒助長吁,枕邊淚倒多如窗外雨。
只是那元曲中的雨要改為雪罷了。
艱難的起身,她有力無氣的靠坐在床頭,獨自黯然淚下。
堅強得太久了,她真的真的好疲憊了。
原想決絕地將情絲斬斷,然后灑脫地回到父母身邊,可現實確是如此的殘酷。
現實的一切一切并未依照她期望的方向發展,相反,在這突如其來的感冒的作用下,情絲亂舞,如排山倒海之勢向她壓去。就那樣,偽裝了兩個多月的堅強轟然倒塌在感冒之下。
最近,她又夢到簫了,那個曾為她擋風遮雨、笑若春風的男子。昨晚,她病得迷糊,夢中全是簫的好;今日下午,稍微清醒了的她夢到的卻全是簫那一句句傷人的話語以及那讓她難以忘懷的鄙夷、厭惡之情。
咳咳咳~~~,胸口劇烈震動,她以手捂唇。咳嗽聲過,一抹紅色沾染了她那蒼白、毫無血色的手掌。
呵呵~~,極限了!
舊傷未復,在加上這來勢洶洶的感冒,這尊身體已撐不住了。
極限了!
緩緩起身,隨手覆上一**,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她倚門而出。踉踉蹌蹌的走到二樓,要了個雅間,溫了幾壺熱酒,獨自喝了起來。
她也該走了,走之前,就用這虛弱的身子再任性一次吧。
一杯接一杯,一杯又一杯,她無視身體的承受能力,以破罐子破摔的態度不住的往口中灌著那辛辣的酒。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她端詳著手中的酒杯看了一會兒,舉杯,一飲而下。
一人獨飲,酒入愁腸愁更愁,提著酒壺,她跌跌撞撞的出了門,斜倚在門框旁,對大堂里形色各異的人舉杯道“李白有云,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酒精不是能麻痹人的嗎,為何入了愁腸愁更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