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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宜蘭有些吃驚,微微睜大了眼,“皇……皇妃?”
“把手拿出來,我給你把把脈。”說完,莫梨君想起她連坐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于是自己主動幫她的手腕找了出來,伸出手指放在脈搏上。
“皇妃,您會醫術?”房門邊上的滿雙立刻走了上來,語調稍顯驚訝,顯然沒料到九皇妃會有此舉動。
莫梨君并未答話,黃六司是半吊子的郎中,當初她也只跟他學了一點皮毛,自然是半吊子中的半吊子,可她還是知道如何從脈搏上辨別區分病痛的,留心聽了一陣周宜蘭的脈搏后,心中有些驚訝,臉上卻仍不動聲色,側眸看著格外關注的滿雙,“很奇怪嗎?”
“不是不是,奴婢只是覺得有些吃驚而已。”滿雙連連擺手,說著便退開兩步站到邊上,“
莫梨君站起身,望向房門邊上的姬妾們,“去把前殿找吉來過來,再讓他派個人去請太醫。”
“是。”兩名姬妾應了話,轉身走了出去。
臥床之上,周宜蘭再度響起一陣咳嗽,艱難的伸手撐起身子,滿雙見此立刻上去扶她,“宜蘭妹妹,還是聽皇妃話,好好躺著吧。“
周宜蘭緩了緩氣,張了張干澀的嘴,“滿雙姐姐,可以幫我倒杯水嗎?”
滿雙依言去倒水,莫梨君在房中四處看了看,跟之前自己住的時候沒什么區別,只是窗戶開了一陣,房中濃郁的藥味還是沒能散去。
不多時,吉來小跑著來到后院,進了房門換成細碎的快步來到莫梨君跟前,“奴才見過九皇妃,皇妃找奴才過來是有何事?”
“吉來,我問你,你幫周宜蘭抓的是什么藥?何時開始抓的,抓了幾副?”莫梨君俯視著跟前的吉來,冷聲開口。
吉來愣了愣,“回九皇妃,滿雙小主跟奴才說,宜蘭小主風邪入體,于是奴才就去太醫院抓了幾副治療風寒的草藥,前后去取過兩次藥,一共拿了十副。”
“可都是你自己親自經手煎藥的?”
“是奴才親自經手的,偶爾滿雙小主會過來幫奴才。”吉來躬身據實回答,說完抬頭一臉茫然的看著九皇妃。
莫梨君微轉身,再去看坐在周宜蘭床邊的滿雙,“滿雙,藥都是你端過來的?”
滿雙臉色微變,起來走到吉來身旁跪了下來,“回九皇妃,是奴婢幫宜蘭妹妹喂得藥。”
佇在床上的周宜蘭見此微微疑惑,不知九皇妃為何要這樣審問她們,微帶困惑的開了口,“皇妃,奴婢患的難道不是風寒病嗎?”
“風寒?”莫梨君冷笑一聲,回眸看著臥床上的周宜蘭,“哪里是什么風寒,是中毒才對!”
“中毒!?”
房中姬妾全都倒抽一口冷氣,不可置信的面面相視,再去望著面色慘白的周宜蘭,原來周宜蘭病了這么多天,身子一直不見好,不是風寒作祟,竟是有人暗中下毒?
周宜蘭砰的一聲倒回床榻上,捂著心頭沉沉喘氣,想要開口說話卻又一個字的說不出來。
跪在房中的滿雙立刻磕頭,“皇妃明鑒,宜蘭妹妹中毒的事,奴婢是毫不知情的!”
吉來也連忙喊冤,“皇妃,奴才絕沒有對宜蘭小主下毒,奴才就是再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對主子下毒呀!。”
莫梨君抬起眼望向房門邊上的姬妾們,那些姬妾們感應到九皇妃的審視目光,立刻沖鋒而至的跪在吉來與滿雙身后,十人的聲音頓時亂成一團,此起彼伏的為自己辯駁。
“都別吵了!”莫梨君冷聲開口。
后院從未像今天這么喧鬧過,也從未像有過此刻的緊張氣氛,房中頓時靜了一片,十幾個人驚若寒蟬的跪在她的跟前。
莫梨君望向最前面的吉來,“吉來,為何你之前不向我稟報周宜蘭生病的事?”
吉來聞言微微頓了頓,似有些難言之隱的模樣,籌措了好半會兒才開口,“回稟九皇妃,域華城中有規矩,將逝的太監宮女或是姬妾都不能繼續再住在宮府里,必須單獨住在存隕樓里,當時宜蘭小主得病,奴才不知會拖得這么嚴重,才沒有驚動皇妃,畢竟去了存隕樓的話,就算熬著病好了,也再難有出來的機會。”
“存隕樓?”莫梨君低聲重復了一遍,轉身看著床上只剩半條命的周宜蘭,是誰想要害她?還是她存心想離開玉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