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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內聚集了眾多修士,三五成群,好不熱鬧,偶有統一服飾的門派師兄弟們暫落此處打探消息,多的皆是些無所依靠的散修。
沈連玉所在的隊伍便是由幾名散修臨時搭伙組成。斗獸大會的消息早已傳遍四海八洲,屆時高手云集、定會為了爭奪寶物而大打出手,對上的是個無身份背景的散修也就罷了,若是惹上氏族大派,豈不自找苦吃?
孤身一人難以立足的道理誰人不知,于是拉伙修士便十分重要。
白凡凡隨著沈連玉下樓時,大堂內的嘈雜聲已然減弱不少,鋪天蓋地的緊張氣氛撲面而來,她定神一看,修士們正明顯分為三派,其中兩派劍拔弩張,顯然是對上了。而更多的,是像沈連玉一行人一樣、在旁看好戲。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味,十分狗腿地選擇躲在人后的角落里。看戲間,忽而察覺身側有人靠近,待下意識側頭看去,對上了一雙緊張而略有些討好的眸子。
此人不正是早先在馬棚攪她清夢的那名小少年么……
彼時的白凡凡已然換了一身干凈的衣物,臉上的泥濘和淚痕也被洗凈,常年被虐待導致的面黃肌瘦,使她在一眾貌美清秀的女修當中顯得十分不起眼,干癟的模樣甚至可以用丑陋來形容。
少年好似早已忘了自己被嚇得鬼哭狼嚎般的尷尬場景,他認出了白凡凡便是馬棚中那人,見她害怕膽小的模樣,猶豫好久才選擇主動上前來打招呼,他縮著腦袋指了指對峙中的兩派修士,壓低聲音道:“你放心,他們不會打起來的。”
見白凡凡投來疑惑的視線,少年繼續道:“他們已經吵了一路了,你可有看見他們身上帶傷?”
“不過就是過過嘴癮,不會真打起來的,放心吧。”
白凡凡面色一松,登時松了口氣:“那就……”
“鏘”的一聲,話未說完,突然數聲長劍出鞘聲打破了千鈞一發的氛圍,眼前數道明晃晃的光影交錯而起,刀光劍影竟生生劈開數張桌子,這下,雙方怒火徹底被點燃,眼前登時陷入一片混戰。
白凡凡:“……”
少年:“……”
被四散退開的修士連踩數腳的白凡凡面無表情地看向了少年,少年臉上的尷尬掩蓋不住,只得拽著她躲開,口中嘀嘀咕咕地找著理由:“不應該啊,怎么真打起來了。”
二人年紀小,皆身形瘦弱,并排藏身在角落中的桌下也絲毫不顯擁擠,白凡凡抱著膝,驚恐地看著眼前幾名修士下死手地互斗:“他們為什么要互斗?”
“還不是為了斗獸大會的通關函。”
“那是什么?”
見自己有機會挽回幾分顏面,少年指著幾位修士腰間佩掛的木牌道:“就是那個,修士只有佩戴通關函方能進入斗獸場,那函上被注入修士的神識,是用以證明修士身份的東西。”
“通關函在小門小派中便已然十分稀少,更不必說散修了,他們兩方,已經為了一枚通關函吵了一路,也沒見他們要動手,誰曾想……”
白凡凡仔細看向其中一人腰間佩戴的木牌,可惜她只是個普通人,尚且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之處。
“通關函能易主?”
少年點頭:“當然,抹去其中的神識并替換并非什么難事……對了,你可以叫我阿故,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呢。”
“廖芥。”白凡凡隨口回了句,而后陷入沉思,如此說來,擁有通關函的修士并不多,是否意味著她隨沈連玉眾人進入斗獸大會也非易事?
“這兒不安全,咱們先出去躲躲。”眼看著方才幾名修士打斗之地只剩下了廢墟,且靈氣四溢將有被波及之勢,阿故指了指門外,踢開堵在桌旁的斷木。兩人身形瘦弱,貓腰貼墻而走,倒還真沒引起眾人的注意。
只是甫一跨出堂門,便見不遠處一支隊伍中的女修急切地向自己招手,仔細一看,正是沈連玉。
阿故望見沈連玉時,眉心皺了皺,臉上沒什么表情:“你跟他們一塊兒?”
“怎么了?”見他如此反應,白凡凡止住了步伐。
阿故便如同所有小說中都會存在的某某角色般,話至半句便停了下來:“沒什么……”默了片刻又補上一句,“注意安全。”
生怕隔墻有耳,白凡凡到底沒能打破砂鍋問到底,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點兒沒被氣著,可偏偏又露出一副感動乖順的模樣:“嗯,你也注意安全,后會有期。”
反派不好當,保命為先!
她匆忙跑向沈連玉,只是幾步便有些微微喘氣,待站定在沈連玉面前,瘦小的女孩兒昂起頭沖她甜甜一笑:“沈姐姐我們是要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