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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陶盛一直忙到一點多,才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洗澡上床的時候發現魏薇還沒有睡著,靠在那里翻雜志。
他躺下來,魏薇也合了書躺下來。
兩個人什么也不說,陶盛感覺到魏薇輕輕放在他胸口的手稍微的在磨蹭著他,他俯身去捕捉魏薇的嘴唇。太久沒有彼此接觸,欲望傾瀉而出。魏薇太渴望陶盛的這雙手撫摸自己,太渴望那親吻自己的雙唇和舌頭,她覺得自己一點點的就那么融化在了陶盛的欲望之下。
陶盛翻身壓在魏薇身上,開始一點一點的親吻她的脖子,鎖骨,豐滿的胸部。雪白的肉欲明晃晃的在春帳里搖曳。陶盛的也漸漸呼吸急切起來,有些粗魯的開始在魏薇的腰上掐著,揉著她的胸部。那暖哄哄的,很有彈性而柔軟的胸,仿佛致命的誘惑,讓陶盛無法停下來。
魏薇扭動著身體,開始嬌喘起來,她的手指插進陶盛的短發里,陶盛的嘴唇卻停留在她最隱秘的地方。
陶盛抱著魏薇的身體,開始越來越往下去親吻,可是當他要去親吻魏薇的大腿的時候,魏薇忽然如驚弓之鳥,身體弓了起來,掙脫開陶盛的懷抱。
“怎么了?”陶盛被打斷之后詫異的抬頭。
“不要看下面。”
“沒事,讓我抱你。微微,我已經決定以后都和你在一起了,無論你是什么樣子。你不要怕。”
“陶盛,不要。”魏薇轉過身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陶盛趴過去,試圖把魏薇身上的被子拔開,他輕輕的說,“讓我看看。”
“很難看。”
“對不起……”
“你看到以后肯定會惡心。”
“怎么可能,讓我看看。”說著陶盛就把手探進了被子里,他摸索到魏薇的大腿,那里肌肉似乎崩得緊緊的。然后,他很快就在右腿上摸了到那個疤。硬硬的,是鋼針。陶盛拔開被子,魏薇緊閉的修長的腿就露了出來,可是映入他眼簾的確實一道丑陋的疤,上面有縫針的痕跡,那里的肉收縮在一起,突兀的出現在光滑的大腿上。
陶盛很難說清除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覺,但是他身體卻明確的反應出來,下面那話兒軟了。
魏薇背對著她,兩個人都不說話,沉默像是一張網一樣,越收越緊,直到勒死被困在其中的人。
陶盛抱住魏薇,把頭埋進她的脖子間,深深呼吸。魏薇很輕的說,“睡吧。”然后她感覺到一些莫名的液體從眼睛里流了出來。
陶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過去的,可是他一直覺得睡得很不安穩。總覺得自己仿佛被什么夢魘所困住。漸漸的,他看見李陽陽出現在眼前。她什么都沒有穿,那熟悉而美麗的身體,小小的堅挺的胸部,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腰,陶盛不知道為什么李陽陽為什么在哭。他過去想安慰她,卻聽到她聲嘶力竭的吼叫,說什么他聽不見,仿佛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當他再靠過去的時候,他看見了李陽陽大腿上的一條疤痕,非常的長、丑陋、驚心動魄。
李陽陽在冷笑,她的身后是個天臺。陶盛想叫她,卻覺得自己發不出聲音來。李陽陽對著他一直冷笑,然后說,都是你害的我,你看到了吧,我現在這個樣子,你不愛我了,你不愛我了,你不愛我了……
陶盛想拉住她,想對她說,我一直愛你的,陽陽,可是他什么話都說不出來。聲帶如同被人掐住了一樣。
猛的坐起身,陶盛才發現剛才是個噩夢。
他額頭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水,背上也出了冷汗。剛才的夢,歷歷在目。身邊的魏薇睡得很安靜,睫毛垂下來,嘴唇微啟的呼吸著,像個無害的嬰兒一般。
陶盛把把頭發坐了一會,站起身去了浴室,他靠在灑花下面,希望溫水能讓自己鎮定下來。可是勃起的下身一直沒有消退的痕跡。他隨便的糊弄了幾下,釋放出來以后沖干凈,便獨自走到客廳去抽煙。
早晨起來,魏薇發現陶盛在沙發上睡著了。她不知道陶盛是為公司的事失眠,還是介意自己的傷口。她看見陶盛抱著自己胸口的雙手,隱約心疼。陶盛總是喜歡這樣睡覺,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像是怕人忽然襲擊他一樣。
魏薇坐在沙發旁邊,拿了陶盛的煙,點起來。
她的一只手撫摸著自己的腿,那種陌生的凹凸感仍舊能深深的刺激她。連自己都習慣不了,又怎么去要求陶盛呢?她迅速的抽煙,胸腔里的氣流像是亂撞的鬼。
“盛陽”的情況比魏薇想象中的還要糟糕,肖鵬帶了花來看她,兩個人坐在客廳里隨意的聊了下她不在北京這段日子的事,話題很快的就拐到“盛陽”的事上去了。手頭的單子運作不起來,陶盛的資金被壓得厲害。現在是有點山窮水盡的感覺了,肖鵬那么積極的人也有些頹。
魏薇不知道她應該說點,只能這么聽著。如果說她現在仍舊不討厭李陽陽那就奇怪了。陶盛的煩躁和不安她能清楚感覺到,這一切的連鎖反應都是李陽陽和陶盛分手引起的,不過,話說回來,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事不能怪到李陽陽一個人頭上。
公司的人輪番的去看了她,魏薇也能感覺出人情冷暖。很多人都知道目前“盛陽”的狀況,躍躍欲試,跳槽的事,遲早。
休息了小半個月,魏薇就恢復去上班。她行動大不如前,很多時候不方便,她也不想別人給予什么同情或者施舍,于是應酬的事,她便很少參與了。
但總有時候忙不過來,需要忍受。那天兩個人下班之后去見一個客戶,可是魏薇臨了又不想去了,說她覺得不方便。陶盛知道她在介意自己的腿,生怕客戶見到這邊的經理是個瘸子心頭有想法。其實陶盛也不是說完全不擔心這個,但是他不想傷到魏薇,所以魏薇自己說不去了的時候,他猶豫了。
他總不能說,那你回去吧。陶盛一向做人的原則讓他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魏薇轉身要打車走,陶盛扯過他的手臂,圈在懷里,忽然的說:“薇薇,周末跟我回家吧。”這話一出來,他自己也吃驚了。倒不是覺得自己草率了,而是他覺得這是遲早的事,他答應過魏薇的父母要娶人家的女兒,那么見自己的家長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是,他一直在回避這個事情,現在忽然自己提出來,陶盛自己都發現了自己內心那點搪塞、施舍和齷齪的安慰。也許這樣真的褻瀆了魏薇等他這些年的感情,可是他能做的就這么多,再多,他明白自己也給不起。
“干什么?”魏薇也吃驚,不知道陶盛忽然怎么說到這檔子事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