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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低下頭,從衣服內掏出玉佩遞過去,自從他們交好后,這是第一次陳墨用如此冷冰的口氣對她說話。
陳墨接過不再吭聲,周邊剛好有個施工的磚堆,他彎腰拾起一塊,朝玉佩狠狠拍去。安樂情急下用手去護,陳墨收勢不住,空心磚砸在她的手背。她忍住沒有叫出來,眼淚在眼眶打轉。
痛,在她的手背,也在他心里。陳墨丟下磚頭,氣極:“你是傻瓜嗎!”
安樂垂著腦袋,積蓄的淚終于跌落在地上。陳墨曾以為,要是有人敢傷害他愛的人,不管是誰他都不會原諒。可現在,傷害她的人卻是他自己。
他將她拉起來,緊緊抱住她,用力的幾乎把她的骨頭捏碎,為什么不能對她更溫柔一點?為什么要把失去或者未知的恐懼加到愛的人身上,是太愛了還是不夠愛?
“你不欠我的,不需要做這些,就算什么都失去我也無所謂。我希望的不過是心愛的人,平安快樂的活著,開心的笑,只有如此而已。就算我什么都有,沒有你,有意義嗎?”
他伸手抹去她的眼淚,安樂抬起臉,“對不起……”
她以為她不會再為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流淚,手背紅腫,火辣辣的痛,可她卻覺得再也沒有比此刻更幸福的,因為她把所有感情都給了他,如此的確定。
他將玉佩拾起,帶到她的脖子上,貼著肌膚一片涼,很快和體溫融合。他拉著她的手,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打開車門。
“傻瓜,永遠不需要和我說對不起。”
資金一到位,陳墨立刻忙碌起來,他知道梁洛始終是個隱患,那塊玉佩也是個禍根。然而,傾全力去保護一個人——他能做的也只有這點。
實際上他的危機并未完全解除,運作的資金是分階段的,他僅僅可以起步,后面的推廣才是重頭。
不參與拿地,他雖然放棄了最可行的路,但恰好讓他另辟蹊徑。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根據打探的消息,秦凌云對于拿地勢在必得,這樣很快陳家將面臨最大的威脅,他已有應對的策略,陳墨覺得公司第二筆資金很快就有著落——他和父親說過,要解決危機,不是信口開河。
利器對外傷敵,對內傷己,要看如何運用。秦凌云雖然步步為營,計劃看上去完美無瑕,實際上沒有無漏洞的方案,正所謂風險投資,有利益自然
也有風險。陳墨對于這個方案十分了解,自有對策,所以他現在巴不得秦凌云趕快將地塊拿下。
初春的夜晚微寒,杜依依老早就打電話給安樂,約的地方是城中一家著名的酒店。據說是她朋友的生日宴會,安樂也準備了份禮物,想今夜把事情
說開。
酒店門口,杜依依亭亭玉立,粉色的掐腰風衣襯得她膚色越發白皙,瞧見安樂,揮手打招呼。
記憶中一幅畫面突然在腦海中閃現,安樂想起來她在這附近的商場偷陳墨錢包的時候,原來那時和他在一起碰面的人,就是杜依依!
緣分總是這么蹊蹺,不早也不晚。大多數人一生能和近2千萬人擦肩而過,她們就是這兩千萬分之一的緣分,安樂總不相信世界上有命運這回事,但是她卻相信緣分。
“有你在我就放心啦,哈哈?!倍乓酪佬Φ煤揲_心,伸手纏住她的胳膊。
“依依,宴會結束后,我有話給你說?!卑矘烽W避了下,最終沒有躲開。
“好啊,晚上要不你住我家吧,我們一起睡,隨便聊多晚都可以。”
安樂垂下眼眸,這個單純的沒有心眼的女孩,愛恨分明,即使家庭條件如此好,卻也是孤單的。她是真的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喜歡自己啊。安樂覺得這個謊言無論任何后果,都愿意承擔,是該接受懲罰的,錯就是錯,沒有借口。
電梯一路向上,叮地開啟。裝飾華美的大堂燈火通明,客人三三兩兩的隨意走動,熱鬧而不喧嘩。
“不知道今天他會不會來,畢竟他們現在是合作關系了?!倍乓酪赖吐曕止荆褡匝宰哉Z。
“嗯?你說誰?”
“沒什么,既然來了,我們開開心心的好好玩?!倍乓酪缹⑺M去。
主人還沒登場,大家都很隨意,輕柔舒緩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點心,香檳酒杯晶瑩剔透。
梁洛是這場宴會的主角,卻遲遲未到,他拿了玉佩本想借此機會好好炫耀的,而保險柜里的東西顯然不是他原來的戰利品。安樂以為對付梁洛這樣的紈绔子弟,很容易就能瞞天過海,卻萬萬沒料到,梁洛也許什么都不行,唯獨對玉器十分精通。
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不能變成真的。
智者千慮,終有一疏。安樂考慮到指紋腳印,卻獨獨忘記夜晚行竊也是要蒙面才安全。梁洛調出房間的監控錄像,很容易的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居然敢太歲頭上動土!
錢已經給了,他卻不能吃這個啞巴虧。手上證據確鑿,梁洛陰著臉,如不是今天有他的生日宴會,他肯定直接殺去陳墨那里。想到酒店有那么多客人在等待,他匆匆拿了拷貝錄像的U盤出門了。
車內,他撥了個電話:“孟行,是我梁洛,今天我生日,咱們也算合作關系了,晚上你帶陳墨來新紀元酒店捧個場吧,對,六樓?!?
這個夜晚,注定所有該相遇和不該相遇的,都在一起,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