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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這里……”
“吃東西為什么不能在廚房,呃?”陳墨曖昧地說著,最后一個強調,異常的婉轉向上,很勾人。
“我不是你的食物。”
“不,你是我唯一的食物。”最后一個字消失在唇邊,他扭轉過她的臉,潮紅,目光落在鮮艷的嘴唇上,他低下頭,吻了上去,將她來不及吐出的辯駁與抗議,統統吃了下去。
她的腰抵在洗碗池的邊沿,有水漬浸濕了一截衣衫,清涼,而身前的手,撩撥著所有感官,那點涼意瞬間被蒸發掉,身體似乎只有火一樣的熱,溢出。那點火的罪魁禍首,眼里有迷醉的光,吸走了所有她能呼吸的空氣,仍不知饜足。
陳墨將流理臺上的東西朝里面一推,攔腰將安樂抱起,大理石材的面板,剛剛夠坐一個人,頭頂是藍色的吊柜,她用手撐住,逼仄的空間,似乎更能讓人興奮。這是本能。
陳墨的身體很矯健,動作迅速的褪去自己的衣衫,日光燈照耀下,寬闊的胸膛,麥色的肌膚閃著漂亮的光澤,他總是給人瘦弱的錯覺,而只有安樂知道,他身體里隱藏的可怕的力量。
她看著他,目光沒有游移也沒有閃躲,像要看到他的靈魂深處,烏黑的瞳仁清亮。
陳墨吻了下她的眼睛,薄唇輕啟:“對,就這樣看著我。”安樂,永遠記得,不需要怯弱,不需要躲避,就這樣看著我。
陳墨伸手推高她的衣服,一把拉去,瑩白的肌膚完全暴露在空氣里。他看著她的眼睛,內心有個聲音在徘徊,安樂,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半個,當我進入你的時候,我才感覺到完整。
這樣煽情的話,陳墨不會對安樂說,但他總覺得,她,能感受到,那種兩個人在一起的完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覺,能忘掉一切,可以自私到極點,什么都不用想。
此刻,安樂坐在一米多高的柜臺上,低頭看著陳墨,她心里是說不出的感覺,放縱?不是;愛?她不敢確定。她從來不思考太多不確定的事情,她更愿意相信誠實的身體。
他給她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合二為一的那種,圓滿的,充盈的感覺。抵死纏綿的需要,像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共犯。
吻,是最好的催情藥劑,她做好了迎接的準備,當他進入的時候,安樂覺得全身的毛孔都在戰栗,她雙手緊緊抓住陳墨的肩膀,那半月般淺白的咬痕,在他肩胛上隱約地浮現。
他的呻吟很低沉,拉起她纖細的腳踝,圈在腰際。動作由慢到快,逐漸瘋狂起來,汗水從他額角滲出,凝成一滴,跌落。
安樂只聽見自己身體的嘆息,所有的感覺都集中在了一點。煙花般迸發,最終,只有粗重的呼吸提醒她還存在,還在這個說不清道不明的世界,活著。
浴室里充滿了氤氳的水氣,鏡子漸漸模糊起來,照不出人像,只有虛影在晃動。歡愛似乎無止境,從廚房的臺面到客廳的沙發,不用等待明天般,兩個人都是體力很好的,但安樂已經撐不住,半瞇著眼睛,任由陳墨抱去浴室。
泡沫,濃郁的玫瑰花香,是孟行惡作劇的產物,只要她喜歡便好。陳墨伸手試了下水溫,將她放了進去,聽到滿足的一聲輕哼。他笑了笑,兩個人都逞強,結果做到最后,變成誰先認輸的考較。他也跨進浴缸,水花四溢,豐富的泡沫將兩個人籠罩起來。
他知道她沒有睡,清潔身體的時候,她還有些微微的顫抖。
甜蜜的時光,總是短暫,也許更因為短暫,愈發甜美。像水中的泡沫一樣,會不會有冷卻破滅的時候?安樂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眼臉覆蓋出陰影,陳墨俯身吻了吻。
“最近,你像變了個人。”安樂聽到自己這樣說,渾身散架般酸楚。
薄薄地霧氣中,男人露出燦爛的笑:“也許,這才是本來的我。”
“你不也像變了個人?”
安樂睜開眼睛:“也許,這不是原來的我。”
她像一朵花,慢慢綻放,嶄新的姿態,面對同樣的世界。可是,盛放的時間,又有多久呢?
“陳墨,我會拿到那塊地,所以不要管我,不要約束我。”
“我可以不要那塊地,你也可以管我,約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