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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真有樂趣啊,尤其是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杜依依要是知道孟行此刻的心理活動,一定上去撕了他的嘴巴。她撐起笑:“小五哥哥,你也來啦!”
陳母在功能房練瑜伽,聽到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有點嗔怪地說:“兒子,最近放假又不忙,怎么叫你回趟家,這么難!”
“阿姨好!”孟行嘴甜地?fù)屵^話題。
“小孟,你也是,聽你媽媽說你也搬外面住了,讓我們這些老太太怪操心的。”
操心?孟行心里冷笑了聲,他的媽媽早就死了,他沒有福氣讓‘媽媽’操心。他微微一笑,露出唇角兩個酒窩,“阿姨,你要是老太太,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呵呵,就你最甜,會哄人,我們家小墨,有你一半貼心就好了。”
陳墨看到窗外的光照在母親的臉上,有淡淡的細(xì)紋,貼心?心從來就沒有給過我,讓我如何去貼近?不是自己的心,又怎么可能真實。
陳父難得也在家,孟行難免一陣客套的寒暄。陳墨回家,照例是要和父親下一盤棋的,孟行和杜依依都不善此中之道,成了圍觀群眾,場景看上去和樂融融。
好不容易挨到午飯時間,因為多了個孟行,陳母吩咐吳媽加做幾道家常菜,自己燉了冰糖銀耳蓮子羹,溫在白瓷煲中。
午飯孟行吃的很歡暢,尤其看到陳母頻頻暗示陳墨追求杜依依,低頭憋笑快成內(nèi)傷了,英明神武的老大,難得也有今天!
秦凌云帶著安樂來到城中一家著名的餐廳,門外泊了許多好車,0字開頭的就有好幾輛。
餐廳布置得富麗堂皇,紫檀木的屏風(fēng)將每個桌子都隔成隱秘的格擋,卻不顯逼仄。他們選了臨街的位置落座,對街是市政建筑,大理石墻壁上雕著游龍,看上去頗有氣勢。
點了一壺碧螺春,兩人靜坐著等待上菜。安樂瞧著對面的秦凌云,金絲框眼鏡下,狹長的雙眸,微微瞇起,他有很深的法令紋,他指著對面建筑的雕刻問:“看到了嗎?”
安樂點點頭,心里嘀咕著,又不是瞎子,問的真是廢話。
“從這組雕刻身上能看到什么?”
安樂想了想,微微一笑道:“這是考我嗎?”
秦凌云看著安樂不動聲色的說:“生活中處處都有學(xué)問,我希望你學(xué)會善于發(fā)現(xiàn)。”
安樂攤手道:“秦老師,有什么你直說,我沒文化,看不懂什么深刻的內(nèi)涵。”
“這組浮雕,形神都不具備美感,雕刻粗糙,明眼人看到都是要搖頭的,可它卻存在于這么中心的位置,你知道為什么嗎?”
等不到回答,秦凌云徑自說下去:“因為利益。世上熙熙皆為利來,世上攘攘皆為利往。就如同這座浮雕一樣,每個人都有他存在的位置。”
你知道你應(yīng)該在的位置嗎?秦凌云抿了口熱茶,定眼看著一言不發(fā)的安樂。她是個聰明的人。
“你放心,我會讓你的付出,有所回報。”
孟行跟著被陳母極力送做堆的兩個人,走出別墅,午后的陽光溫暖的灑在身上,空氣干燥。
他拍了拍陳墨的肩膀,湊過去耳語了一句:“你放心,有哥們在,我會幫你招架,不過要有回報哦!”
陳墨伸手比了個電話的姿勢,孟行立刻心領(lǐng)神會。在褲兜里熟練的翻開手機,長按了快捷鍵。
杜依依拿著陳母給的歌劇招待券,心里美滋滋的冒著泡,有這樣的機會,下周慈善晚會的女伴,陳墨會不會邀請自己呢?還是要自己先開口?
電話聲響起來,陳墨掏出手機,按了接通:“******,你好。哦,設(shè)計的課件有問題?好,我等下就過去。”
掛掉電話,陳墨對杜依依說:“依依,臨時有些急事需要我去處理,很抱歉,歌劇不能陪你一同去看了。”抬手將車鑰匙丟給孟行“小五,你送依依回家吧。”
老大,你真能瞎掰!孟行心里膜拜了一下,摸摸鼻子,笑呵呵的對杜依依說:“我下午沒事,依依,我陪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