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墨走過去將手中的外套朝他身上一拋:“不請自拿謂之偷,不請自入謂之盜,小五,你越來越出息了!”嘴里是不客氣的譏諷,面色卻并不顯露討厭。其實,沒有人的時候,寂靜而死氣沉沉的屋子,讓人逼仄的喘不上氣。
孟行才不管陳墨口是心非的話,他“嘿嘿”一笑,開口道:“老大,托你的福,教育的好,咱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說完看看陳墨接著道:“樂樂呢?怎么沒和你一起上來?”
陳墨將易拉罐一個個丟進垃圾桶,不茍言笑的說:“她不是我的影子。”沒有誰能像影子一樣跟著走完人生,即使并肩前行,分叉的路也有很多。如果能有選擇,他相信,安樂會在第一個路口就把他丟下。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卻有些難受。
孟行看慣了陳墨的臭臉,不以為然的爬起來,俯身從茶幾下摸出兩聽啤酒,一罐朝陳墨扔了過去。“何以解憂,唯有百威。老大,我聽你的口氣,為何有種酸溜溜的閨怨之感呢?難道是我的錯覺。”
“不想死就閉嘴。”
“切,老拿這招威脅人,你殺人未遂無數次,已經不管用了。老大,你最近越來越喜怒無常,果然,冬天來了,春天也不遠啦!”
陳墨坐下來,沒好氣的看著他:“你來就是耍貧嘴的嗎?今天是不是回家又受氣了,眼巴巴跑來我這里找平衡。”
孟行很想說‘老大你真是睿智英明,一語中的’,張張嘴,卻沒說出來,狠狠灌了一口啤酒,豐富的泡沫從嘴角蔓延下來,有點滑稽,陳墨將紙盒整個砸了過去。
“你說我們活著,到底為什么啊?”孟行舔了下唇角,也不擦,哀怨的發著牢騷。
陳墨微微一笑,拉開易拉罐的環,“這么深奧的問題,我從來不想。”
孟行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沙發上,陳墨知道自己回來前他已經喝了不少,所以說話才這樣肆無忌憚。這家伙酒量不行,酒品也差,尤其喝完話極多,往往上升到哲學高度,讓他頗感無奈。
“好,不想好,省腦細胞。”孟行打了個酒嗝,眼睛有些迷蒙起來,“那我問你一個想過的問題吧。”
“你哪來的這么多問題,我又不是百度。”陳墨好笑的看著他,難得開起玩笑來。與孟行不同,他是越喝越清醒的人,這個世界上想逃避的東西有很多,能逃避的卻少之又少,一時的麻痹和長久的清醒對比起來,總是那么短暫。
孟行不依不饒的趴在沙發扶手上看著他:“老大,你想過以后嗎?和安樂的。”
陳墨握著易拉罐的手收緊,錫制的瓶體透著酒的冰涼,他反問道:“我為什么想和她的以后?”
孟行伸著手指晃了幾下,指向自己的眼睛:“據我觀察鑒定,你喜歡安樂那丫頭。別不承認,我其他的本事沒有,眼力還是有點的,這么些年來,沒見你這樣對待過女人。
陳墨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喝多了。”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心事,這么直白,這么明顯,這么眾人皆知么?
“老大,我自己沒什么指望,日子得過且過的,可是,我希望你能幸福。趁著能愛的時候,放縱去愛一場吧,沒事,兄弟我給你墊背,我去搞定杜依依……”孟行半闔著眼睛喃喃道,聲音慢慢模糊。
陳墨低垂著睫毛,遮掩了內心的悸動,能愛的時候勇敢地愛,他何嘗不想,可是,有些人要走的路注定是崎嶇復雜的。他把她拖下水,一起沉溺中才恍然發現自己的心意,他和她像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共犯,習慣性的說著抗拒的謊言,隱藏著自己那渴望而不甘的心。
時鐘整點發出“嘀”地提示音,清脆的敲在心上,陳墨抬頭,不覺過了半個小時,而安樂還未回來。他從房間抱出被子,仔細給孟行蓋好,拿起外套朝門外走去。
趁著能愛的時候,放縱去愛一場吧。這句話在心頭盤旋縈繞,一遍一遍,催眠般蠱惑著他。陳墨知道,這場游戲,即便是他開始,想要停止,卻由不得他。
安樂走進超市直奔婦女用品區,隨便捏了兩包衛生棉就匆匆跑去結賬。終究等不及回公寓,她不想回去上演血染的風采,將本來就沒有的面子遺失殆盡。
超市不大,沒有獨立衛生間,只在倉庫附近有個公廁,狹小幽暗,對比著賣場的熱鬧,顯得冷清逼仄。處理好私人問題,安樂總算長舒了一口氣。
冷,從腳底蔓延到全身,她走出公廁打了個哆嗦,總有不詳的預感。倉庫的投影覆蓋了整個地面,讓背向的街道更加陰森。安樂加快腳步,不足十米,就是轉角的大道,柔和的橙色路燈,照出一片溫暖。
然而,那么近的光芒和溫暖,在一個瞬間變得遙遠。
“不許動。”一個尖利的東西抵在身后,安樂身體僵硬起來。
“小丫頭片子,害我們找了那么久,連商場的人都敢出賣,劉叔很生氣,后果很嚴重。”身側轉出來兩個人,臉龐模糊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