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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懲罰不了你的靈魂,只能懲罰你的肉體。”他自語,帶著遺憾的語氣。
茶茶望著他笑,滿眼是赤裸的嘲諷。她方才其實(shí)可以再等等,等到承銑得到她時,可是她不愿意。承銑望見她這般神情,三分冷意,三分決然:“背叛我的人我決不會再給機(jī)會,只除了你。可你打破了我唯一的仁慈。”
“哈哈,”茶茶有生以來第一次罵了人:“你扯你媽的謊吧!”這句話說完,她仿佛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冷笑道:“草原上的狼也比你仁義,池塘里的王八都比你慈悲,你中的毒比高昌的毒藥還要厲害。仁慈?你他媽的去死吧!”她情緒止不住激昂,以至于氣息不穩(wěn)。
承銑的表情僵了僵,探究地注視她片刻,道:“看,你對人好的時候,別人就會傷害你;你對人壞的時候,他才會怕你順服你。所以這世上的人都是賤人,也包括你。”他論證完畢,得出結(jié)論,隨即一拉床邊的衣架子,“嘩啦”一聲,外面有人叩問。
承銑叫人進(jìn)來,輕聲道:“你不愿意被我碰,我可以不碰你。”他轉(zhuǎn)頭對手下人道:“把她帶到外面庭階上。”他并不管那傷口,裸露著胸膛也慢慢走到門首。一個士兵將茶茶擲在石磚地上。她衣不蔽體,發(fā)絲散亂在臉上,身體蜷成一團(tuán),抱著自己,渾身上下只剩下冷漠。
承銑仍是輕柔地說:“她喜歡挨鞭子,拿了那馬鞭抽她。”便有兩個親兵走上前來,大力地抽在她身上,發(fā)出鈍重的聲音。茶茶仿佛死了一般,把臉埋在膝上,既不叫喊,也不掙扎。不過一會便皮開肉綻,鮮血漸漸將馬鞭浸紅。
承銑忍著胸肋的疼痛,抬手止住那執(zhí)鞭的親兵,冷然而緩慢地說:“你們上去干她,她很久沒有被很多男人干了。”
院子里的士兵都是一愣,承銑的臉色堪比夜空的深暗,只盯著茶茶,忽然浮出一絲冷笑:“不要弄死了她。”
他說完,再不說話,只倚在那門側(cè)看著。
有人假扮上將軍直入軍營是前所未有的事,燕州大營的中軍帳里站滿了人。
承鐸立在案桌前,聽東方一說,便能猜出事情的來龍去脈。閘谷的嘩變只不過是要引開他,而忽蘭卻成了茶茶的一根軟肋,難道這傻女人竟為了這個撿來的妹妹被人捉走了?
忽蘭那日被擊昏在帳中,醒來已是傍晚。東方察覺茶茶出事,四下尋找不到,正遣人馬往報承鐸。東方聽她說了,雖不置可否,忽蘭卻隱約知道茶茶失蹤是為了自己。如今承鐸回來,她只望著他能快快找到茶茶。
承鐸此時見著她卻惱怒非常,一招阿思海:“把她帶走,不要讓我見著她!”
忽蘭一掙,也急聲道:“姐姐若是死了,不用你殺我,我自己去死!現(xiàn)在我要在這里!”
承鐸聽不懂,阿思海卻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而對承鐸道:“你把她扔到營里就是。”
承鐸想到茶茶對忽蘭甚為愛護(hù),怒道:“我叫你帶走,不準(zhǔn)欺辱她!”
阿思海看他十分動怒,連忙道:“好好,我一會叫人把她送到我家去,好吃好喝地養(yǎng)著!”說著一把拽了忽蘭出去。
承鐸的憤怒找不到出口,懊惱道:“我太大意了。”
東方道:“你不是大意。而是他先前并無任何征兆,現(xiàn)在卻突然敢冒險,這樣大動作起來。”
承鐸站起來:“趙隼,帶上你的騎兵,跟我去云州。”
東方一攔:“你去云州大營并沒有用,我想他根本不在那里,不過是在那里埋伏下等你的陷阱。”
“既然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如今只有云州大營擺在那里,我也只好去云州了!”承鐸如今也沒法鎮(zhèn)定。
東方拉住他道:“你冷靜點(diǎn),別被他牽著轉(zhuǎn)!”
承鐸猝然摔開他手,卻沉默了。帳中一時鴉雀無聲。角落里,王有才忽然小聲道:“我……我可能知道他在哪里。”
承鐸一步上前,抓著他衣領(lǐng)把他拎了起來:“說!”
“就是……當(dāng)初抓我們秘訓(xùn)的……營地。他常在……那里。”王有才被他勒得險些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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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二章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