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東方便也順著巖壁摸到河邊,伸手摸了一下水,冰冷浸骨。承鐸道:“我下去看看水有多深?!闭f著一躍入水,東方不及說話,忙一把抓住他手。不想那水深而湍急,將承鐸一沖,竟把東方帶進了水里。
兩人再好的本事,也使不上來,一時只聽如萬馬奔騰,隨水沉浮。在這混亂的時間里,東方仿佛聽見承鐸大笑的聲音。不知在那料峭的巖壁上磕碰了幾次,耳邊的水聲忽然一低,一陣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東方仰頭,竟看見了星星。
不是眼冒金星,而是掛在夜空中的幾點疏星。承鐸對著天空大叫了一聲,東方被他情緒感染,也不禁大笑起來。二人狼狽地摔在一起,靠在岸邊,哈哈大笑。只聽得萬籟俱靜,反覺得剛才那般驚心動魄的險狀太短暫了些。
兩人掙扎半天才從水中出來,夜風一吹,如置身冰窖。承鐸道:“這下好了,衣服都濕了,再吹一吹,只怕都凍硬了?!?
東方卻仰頭看著天上那幾顆微弱閃爍的星星,“我們在那迷洞里怕是走了十數里路,不過應是已出了那奇門陣了?!?
承鐸道:“你認得回去的方向么?”
“這個倒不難?!?
“行,跑跑回去吧?!?
承鐸與東方終于站在燕州大營寨門時,傳令兵飛奔著一路傳了進去,哲義迎出來接著。東方從來沒有覺得燕州大營是家,如今看到這矗立的哨樓,也仿佛有了歸屬感,與承鐸碰了碰拳頭,各回各帳。
承鐸一路經過熟悉的營帳,遠遠便看見茶茶站在大帳前,換了厚棉襖子,袖口襯著一轉柔軟的皮毛,一手掀著氈簾子,掛著一個淺淺的笑容,蕭疏淡雅,如雪花輕揚。
是誰說過一個溫柔的女人,必是一個男人心上的家?
承鐸仰頭叫道:“我回來啦!”
哲義提來熱水,茶茶端來茶飯,承鐸趁隙吃了點東西,把飯碗食具交給哲義端了出去,轉頭對茶茶厚顏無恥地一笑:“我就交給你了?!辈璨枰灰粍兿滤囊路?,將他按到了浴盆里。熱水一泡,舒服極了。承鐸仰頭靠在浴盆邊上,任由茶茶把刀片擱在他下巴脖頸,消滅他兩天以來冒出的胡茬,漸漸就有了睡意。
茶茶把他搖醒遞了浴巾給他。承鐸站起身來,擦干了水,披上一件袍子,倒頭就睡了。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仿佛還剛剛睡著。承鐸側身看那帳角,一絲光亮也沒有,仿佛還是深夜。茶茶聽見他翻身,從他身后趴上來,伏在他臂膀上,望著他笑。
承鐸問:“天還沒亮么?”
茶茶昏厥地把頭埋在他肩頭,隨即抬起來:“天又黑了,你睡了一天。”
承鐸聽了,自己也很詫異,轉身躺平了。茶茶便趴到他胸口上,長發從她側臉垂下來,蜿蜒到床單上。承鐸抓了滿手,把玩著她頭發問:“有沒有吃的?”
茶茶笑:“本來有,你不醒,都被我吃光了?!?
承鐸看著她唇齒開合,吹氣如蘭,臉上的表情可愛得要命,伸手按下她腦袋先吃了一個纏綿的香吻。這一吻下去,他延著茶茶肩、背、腰滑下去的手就有些不安分起來。茶茶怎不領會其意,掙起身來,一把推開他,翻身下床去了。
承鐸懶洋洋地說:“穿件厚衣服再出去。”茶茶依言把襖子穿了,才掀了簾子出去。承鐸伸了兩下手腳,也起來,穿上衣服。茶茶便端了飯菜進來,給他盛上飯。承鐸聞著那飯菜熱氣,覺得真的餓了,取過筷子來。
他睡著時,茶茶就沒怎么睡。一早起來挑出營里的食材,盡量做得精細可口些。到了下午,她也不嫌麻煩,都送給哲義、哲修吃了,重新做過。晚上天冷,茶茶一直把飯菜放在營房大鍋里熱著。才一睡下,承鐸果然醒了,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