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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左邊走,到第二個岔口拐彎一直向前就好了?!鄙倌昙澥康氐?。
cilia向他道謝之后,不由好奇地道,“冒昧地問一下……你是海外僑胞嗎?”很少見到處于這個躁動青澀的年紀(jì)的少年用“女士”來稱呼她,這般紳士成熟的風(fēng)度也很鮮見。
“唔,算是吧。之前曾經(jīng)在英國生活過?!鄙倌晷θ萦H和。
“英國男人的紳士嚴(yán)謹(jǐn)確實聞名?!眂ilia道,而后再次向他道謝,轉(zhuǎn)身背對著少年走進(jìn)巷中。
誅羽笑瞇瞇地張開嘴,正待啊嗚一口將她吞入腹中時,突然一個幼細(xì)的聲音阻止他——
“等等!她可是旱魃大人的老師。”
cilia突然聽見這幼細(xì)的童音,疑惑地上前幾步舉目四望……只聽吧唧一聲,她腳下傳來一聲哀嚎。
“雌性!立刻把腳給本大爺拿開!”
她嚇了一跳,好奇地移開腳低頭看去,只見原地牢牢壓著一朵被踩得干干扁扁的不知名嬌……花?
剛才……剛才她是幻聽了吧?
“老師又如何?”誅羽毫不在意地朝她前進(jìn)幾步,笑瞇瞇地道,“我肚子餓了?!?
“老師當(dāng)然無妨,但關(guān)鍵她是旱魃的老師。這段時日你不是沒有看見,旱魃尊師重道,你若是對其他不相干的路人下口倒也好,但若是對旱魃的老師下手……”在cilia震驚的視線中,那朵被踩得扁扁的干花搖搖晃晃地努力從地上爬起,抖抖細(xì)細(xì)的根,花葉甚至還撐在花梗上搖晃幾下重重的腦袋……咳,是花盤。
誅羽停了下來,斟酌幾秒。
“別忘了當(dāng)初我們下現(xiàn)世時,黛,曼陀羅以及憐柳大人的要求。”
誅羽摸摸肚皮,總是帶笑的臉?biāo)朴袔追治?,舔了舔獠牙,“但我現(xiàn)在餓了……”
它自是明白他是有名的笑面虎,只毫不動搖地咬著旱魃二字不放。
就算再怎么遲鈍無感,面對眼前這匪夷所思的情景她也發(fā)覺不對勁,cilia面色慘白地連退數(shù)步,“妖……妖怪……”
“喂喂,妖怪也有分好壞,沒看見我正在救你嗎?!蹦嵌鋴苫〒u晃著花瓣,這張煞白煞白的臉也太打擊它的積極性了吧。
“誅羽,你在做什么?”一個溫潤的音色響起。
只見原本如迷宮般曲折交錯的巷子瞬間如水霧般氤氳朦朧,而后氣流飛快的扭曲旋轉(zhuǎn)展開,眼前慢慢浮現(xiàn)出一家色彩明麗鮮艷的……花店(?)
一個青衣少年拂開花店前飄飛的窗紗,那雙黑瞳在她身上掃過一眼,心下明白此刻的狀況,只對誅羽提醒了句,“治療術(shù)師傅?!?
“……”有再大的口腹之欲也在墨言重點提出的黛身上凍結(jié)了,對象是阿寶還有一線生機,但若是黛的話……好歹他是他的嫡傳弟子,師傅的風(fēng)格他是再清楚不過==!
誅羽垂眸依依不舍地看了cilia一眼,紳士一笑,露出一對小小的虎牙,“剛才讓女士受驚了,要不要進(jìn)我們花店休息一下?”
cilia只不斷搖頭,雙腿虛軟地快支撐不住身體,只想立刻從這逃出去。但她的身體卻違背她的意志,在誅羽話落之后,她便身不由己地一步步緩緩走進(jìn)花店。
那朵嬌花拉拔著根走在她身前,“不要怕,我們都是友愛善良的好妖怪啊。趁你的記憶還在,這么難得的參觀機會不要錯過?!?
雖然門面不大,但花店內(nèi)部卻出于意料的寬敞,目之所及皆充裕彰顯著濃郁的中國風(fēng)。放置著鮮花的精致花瓶依據(jù)花種和顏色分為細(xì)瓷,青花瓷,斗彩瓷……
朵朵鮮花無風(fēng)自動,在見到走在她身前的嬌花時,原本仿若密語的低喃立刻沸騰開來,“老大,是老大回來了。”
“哦,奶油老大,為什么你這般嬌艷的身體卻染上塵埃。”
“老大,她是誰?可以吃嗎?”
“老大,”花葉嬌羞地捧住雙頰,“金酷大人不在,今晚我很有空喲~”……
“雌性!通通給我閉嘴?!蹦嵌鋴苫U指氣使地蹦上最高最艷最寬敞的花瓶,將根往瓶內(nèi)一塞,啜飲著瓶內(nèi)水越發(fā)舒展花瓣,“今天的水倒是甘爽清冽……”
“今天的水是我收集每天清晨的第一滴朝露和冬季的第一場雪以及春季花朵上沁出的第一縷花蜜……”一朵個頭稍小些,花瓣羞怯的半垂著的嬌花扭動著花梗道。
話未完,其他嬌花們紛紛從自己的花瓶中拉拔著根爬出,仰慕地抱著那朵嬌花的花瓶仰望呢喃。
“這……這是?”眼前嬌花們熱鬧的景象降低了幾分恐懼感,cilia驚訝地指著那堆嬌花,不可思議地瞪大眼。
“是阿寶從浮塵界帶出來的妖花的頭領(lǐng),若沒有頭領(lǐng)牽制,別看這些妖花此刻無害的樣子,到時這F市的人至少也會被它們吞噬一半?!?
“阿寶……你們和阿寶認(rèn)識?”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學(xué)生竟然和妖怪牽扯,她震驚地轉(zhuǎn)頭看向誅羽和墨言,下一秒,眼前突然被黑暗籠罩,耳邊依稀聽見那個青衣少年溫聲道。
“抱歉了……”
“老師……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