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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事原本很是焦灼,直到卿云寧愿犧牲自己也要消滅繆徽之后,大雍深受感召的將士更是奮勇殺敵起來。
在紅衣大炮和火銃的加持之下,滿腔熱血保衛(wèi)大雍的將士沖鋒在前,很快便以絕對強悍的戰(zhàn)斗力將人心渙散的黎軍和北狄鐵騎擊退。
人心惶惶的來犯之敵潰散而去,原本正處于包圍圈的乾耀一行人壓力瞬間便被緩解。
一場血腥大戰(zhàn)終于開始分出勝負,立于城樓之上的流光眼看著卿云化為泡影消散,君瀲青絲轉瞬為白發(fā),此刻也是猙獰著一雙眸子,怒拍城墻下令道:
“眾將士,乘勝追擊,將敵人趕出大雍!”
大勝之局已經(jīng)是塵埃落定,流光亦是飛身而下,沖鋒在前,立志要將這些敵人斬殺殆盡。
縱然勝負已定,但這一切對于已經(jīng)幾乎瘋魔的君瀲而言,卻沒有任何意義。
他剛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因為他的軟弱和無力,才讓她舍身相護,就那樣化作流光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他如何能夠安心再孤身一人活下去?
太多的自責和愧疚,太多的無奈和絕望,讓終于承繼了血脈覺醒之力的君瀲幾乎喪失了神智。
那一刻,他不堪重負,只想復仇。
他無法接受現(xiàn)實,只能將所有的痛苦和絕望傾注在殺戮之中。
所以,君瀲在擁有了絕對強悍的力量之后,唰得一下子變便已近尚且還沉溺于悲傷之中的白錦年跟前,一雙手赤紅色的光芒大盛,以常人無法抗衡的力量扣住了他的脖頸。
君瀲偏執(zhí)和瘋狂到了極致,他渾身戾氣縈繞,血紅的眸子中更是滿滿都是殺意。
在掙扎在生死邊緣甚至于毫無反抗之力的時候,白錦年終于明白了此前繆徽費盡心機也要得到君瀲以威脅方外之地的原因。
圣血傳承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強大。
就連他苦修數(shù)十年的靈力,在他面前,都不堪一擊!
白錦年無從反抗,就在他呼吸越來越急促,就要完全陷入死亡之境的時候,突然間一道柔和中透著冷意的光芒直擊在了君瀲的眉心,剎那間撫平了他心底不可抑制的殺戮之氣。
君瀲和那凈化的力量相護抗衡的瞬間,白錦年終于能夠有稍稍喘息之機,在見識到了君瀲的力量之后,余光掃過已經(jīng)潰敗不已的黎軍之后,他終究還是沒有引頸受戮。
白錦年手中靈力微轉,剎那間便掠身向前,逃開了這一方包圍,以瞬行術消失在了此處。
白錦年并非是想再卷土重來,在卿云死去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更何況這一敗之后,無論再有手段,也終究不可能再東山再起了。
他不能死在這里,否則整個黎國局勢將會失控,甚至于亡國。
他會放棄自己的宏圖大業(yè),但去贖罪的時候卻不是現(xiàn)在……
君瀲見白錦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不免心中更加氣惱,那漫天卷地的恨意讓那一股凈化的力量終究無法再去壓制半分,君瀲猩紅著一雙眸子,當即抬手一揮,便厲聲喝道:
“不想死的話,就滾!”
君瀲并非完全喪失理智,他只是迫切地需要做些什么來緩解那無法言說的痛苦和壓抑的絕望。
乾耀見白錦年逃跑的時候本來也是要阻攔的,但無奈重傷之下又被君瀲力量波及,真真是有心無力,只得咬牙切齒地將這殺心給按了下去,神色凝重地看著突然間出現(xiàn)這戰(zhàn)場之中的一群人,迅速地調集著心神判斷如今的情況起來。
如果他猜的不錯,對君瀲出手的那個藍色的女子應該是這為首的一伙人頭頭,她身旁的那個面色冷冽的年輕男子實力也不弱,至于這十幾個黑袍的中年男人,這渾身上下幾乎察覺不到任何的力量波動,但越是這樣捉摸不透,便更加顯得可怕。
這些人,身負靈力,能夠扼制君瀲的力量,此刻出現(xiàn)在這里,應該是方外之地的人!
乾耀本就離君瀲極近,如今見君瀲為卿云的離去而憔悴成了這個樣子,心中也不免有些唏噓。
雖然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時常吵嘴,但面對大局之時,乾耀卻還是義無反顧地站在了君瀲身邊,帶著三分戲謔七分冷意,直直地開口道:
“諸位若是來自方外之地,那便直接道明來意!”
“本公子這個兄弟,怕是如今無法和你們好好商討什么了,諸位還是擇日再來為妙?!?
君瀲才不想管這些人是什么,他不想去理智地思考什么,他只想用殺戮平復自己的心,所以在乾耀開口的時候,他已然三步做兩步行至出手的向婉跟前,猛然間便對著她劈下了一掌,語氣冷酷地開口道:
“詛我者,死!”
君瀲戾氣大盛,根本無法輕易停下來,燕飛眼看著向婉就要被暴虐之力攻擊,當即出劍攻了上去。
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向婉見如此模樣的君瀲亦忍不住有些驚駭,燕飛出手之后,二人對視一眼,雙雙調集了全部力量凝結在一處,化作清亮而又柔和地力量直擊向君瀲靈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