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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如今小皇帝唯一能夠依靠的只有君瀲這個手握大權(quán)的攝政王。
可功高震主,這功高的又不只是葉家!
小皇帝面色平靜,心中微微泛起些許漣漪,但還是很快便恢復(fù)了該有的樣子。
是的,因為年紀尚輕的他也很清楚,相對于虎視眈眈的葉家和齊王,他現(xiàn)在如今能夠依仗的人只有父皇曾經(jīng)無比信任的攝政王,他的皇叔君瀲。
這種如此簡單的離間計,他又怎么會看不明白?
就在這偌大的金鑾殿再次陷入寂靜的時候,一聲驟然而起的尖著嗓子的通傳之音很快打破了這死氣沉沉的場景:
“攝政王殿下駕到!”
君瀲并沒有穿什么朝服,依舊是招搖的那一身鑲嵌著金紋的紅衣,墨發(fā)飛揚,只用玉釵微束,腰間掛著一塊半月形的玉玨,整個人美得就像是一副畫,在眾人的矚目之下閑庭闊步地邁入了正殿之中。
眾臣對于這個性子十分琢磨不透且武功十分高強的攝政王殿下都是又敬又怕,就連齊王都不太敢輕易挑釁這個有著鬼王爺之名的弟弟,只是想到剛剛的事情,他又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道:
“攝政王來得實在是太早了些吧,竟然敢讓陛下等如此之久啊!”
這暗地里的擠兌,君瀲并非是聽不明白,他甚至于都懶得多給這個齊王一個眼神,只是對著高位上的小皇帝微微頷首一拜道:
“臣拜見陛下,今日臣為了辦一件事耽誤了些許時間,還請陛下恕罪!”
小皇帝早就知道君瀲要干什么,如今自然要將這一場好戲唱下去,當即便笑著開口道:
“無妨,無妨,為朕辦事,為天下百姓做事,攝政王辛苦了。”
“既然攝政王都回來了,那便將這件事一一道來吧!”
小皇帝和君瀲一唱一和,平白站得腿疼的齊王氣得不輕,忍不住再次開口道: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事竟然會讓堂堂攝政王殿下耽誤如此多的功夫啊?”
齊王處處都是刁難的舉動,君瀲早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當即便扔了很白眼過去,輕輕一笑道:
“齊王既然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本王自然也是要解惑的。”
“這事情說大也不大,說小自然也不小,既然葉將軍如今臥病在床無法前來上朝,本王被迫承擔(dān)起了大雍全部的政事,實在是有些心力交瘁。”
“所以,本王今日奏請皇太后攝政,助本王一臂之力,也為大雍分憂!”
這上面的話說得讓齊王隱隱有幾分不安,而這個提議一出來他嚇得眼珠子都不由地又瞪大了些,失聲道:
“君瀲,你瘋了吧?”
這話說得很是冒犯,齊王行事沖動,但此事也的確太過令人錯愕,以至于君瀲一開口,這旁邊的一眾大臣就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這怎么可能,皇太后如此年輕,根本沒有處理政務(wù)的能力。”
“皇太后一介女流之輩,怎么能夠帶領(lǐng)大雍?”
“此事,簡直荒唐至極,不行,絕對不行!”
……
這質(zhì)疑之聲很快傳了過來,君瀲反倒是鎮(zhèn)定自若地聽著這種話,挑了挑眉角,看向已經(jīng)混亂的齊王,輕笑著開口道:
“怎么,齊王,你在質(zhì)疑本王的決定?”
“還是說,你覺得太后娘娘擔(dān)擔(dān)不起這樣的重任,虎父無犬女,齊王你莫不是在否定葉將軍的能力?”
君瀲一個眼神,便摻雜著寒光和冷意,看得齊王都忍不住心中一涼,但對于這種本就荒唐且不可行的事情,他很快便又底氣十足地開口道:
“陛下,臣并非在否決攝政王的判斷,也并非否認葉將軍的能力,但太后娘娘太過年輕,且根本沒有從政經(jīng)驗,完全擔(dān)當不起來這樣的重任。”
“若是因此耽誤了些許大事,那于整個大雍,可是無可估量的損失,還望陛下三思啊!”
齊王這話說得沒毛病,不僅是他這一派覺得無法接受,就連君瀲一派也覺得他這個攝政王可能是在說夢話。
這種魔幻操作,實在是令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且不說這位皇太后年輕輕毫無經(jīng)驗,不過是個閨閣女子,就單單她是葉開的女兒這一條,都不可能和他們站在一隊,攝政王殿下到底在想什么?
齊王的話小皇帝還沒有回答,一道帶著三分戲謔七分危險的聲音就直接從殿外遠遠地飄了過來,直接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
“齊王殿下有些話不要說得太滿才是,人不可貌相,哀家都不曾和齊王殿下打過交道,你齊王又是何以評判的哀家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