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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擔(dān)心也沒用,她嘆了一聲,眼睛掃到桌上,看到紙筆墨硯,走到桌前坐下,左右無事,當(dāng)是磨自己的耐性好了。她拿了塊墨在硯里磨,雖然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牢里,但是錢還是要賺的,有一段日子沒有給金大娘新花樣兒了,茗香樓出了事,金大娘這樣的商人撇清關(guān)系都來不及,是肯定不會來探監(jiān)的,但她們那合約可還有效,她還指望著坐完牢出去查賬呢。
上次畫的卡通小豬那么受歡迎,這次多畫點(diǎn)好了,反正在牢里別的東西沒有,時間倒是一大把,莫輕舞畫了一整套Q版的十二生肖,畫完了覺得腰有些軟,她擱了筆,躺到床上去,手在腰上揉捏了一陣,緩緩滑到了小腹。這兩日茗香樓遭遇突變,讓她差點(diǎn)忘了肚子里這塊肉,這會子它以這樣的方式,提醒著它的存在。她輕輕撫摸著依舊平坦的小腹,寶寶,爸爸已經(jīng)拋棄媽媽了,你若出生,一定會恨我吧?整件事中,最無辜的就是你,可是媽媽仍然不知道怎么面對你,對不起寶寶,是媽媽太狠心,我不能留下你,我不希望你生下來受苦,對不起……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房門響了響,她趕緊抹掉眼角的淚,從床上坐起來。不等獄卒說什么,寂平安已閃身進(jìn)來,見到莫輕舞高興地沖過來:“姐姐,看到你就好了,你沒事吧?咦?”她跳起來,怒道:“你的臉怎么了?是不是他們欺負(fù)你?我找他們算賬去……”
呵,受傷受在臉上,可真麻煩。莫輕舞笑了笑,拉著她的手道:“沒人欺負(fù)我,我自己不小心劃傷的。平安怎么來了?”
“我聽說茗香樓被查封的事,怕姐姐受委屈,過來看看。”她帶來了零食水果書籍這些吃的用的,甚至把莫輕舞的吉他也帶到牢里來了,她笑著搖搖頭道:“你當(dāng)我是來度假么?帶這么多消遣的東西。”
“度假?”平安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問,“是什么?”
“度假就是在有錢有閑的時候拋開俗事尋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做幾天隱士。”莫輕舞想了想,簡單地翻譯給她聽。平安“噗哧”一聲笑出來,道:“姐姐也真會替自個兒排解,敢情你把蹲大牢當(dāng)成度假么?”
“當(dāng)成度假也沒什么不好。”莫輕舞笑道,人要學(xué)會苦中作樂,這日子才好過些。
“姐姐這樣想我就放心了。”平安拉起莫輕舞的手道,“姐姐不用太擔(dān)心,皇上遣御史蘇大人、羅太師和我二叔審這個案子,我二叔一定會幫你的。”
“那你回去代我謝謝寂將軍。”莫輕舞倒不太在意,她心中有數(shù),官府不可能把她們關(guān)得太久,“謝謝寂將軍,給我這份照顧。”這份情她還是要承的,不管是這單間的待遇,還是平安帶來的這些消遣物,以及囑咐獄卒給她的關(guān)照。哪一樣,都是雪中送碳,雖然對他是舉手之勞,但換個人,未必有這樣的心做這份事。
“姐姐跟我客氣什么。”寂平安佯作不悅,隨即笑道,“對了,回暖姐姐、蘇姐姐還有裳兒姐姐她們,都托我問候你來著。”
“呃?”莫輕舞有些訝異,這倒是在我預(yù)料之外的了,敢情我還被那幫千金嬌女們記掛著?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嗯,蘇姐姐和裳兒姐姐都說要跟御史大人和羅太師說情來著,讓早點(diǎn)把姐姐放出去。”平安笑道。
呵,這些特權(quán)階級的高干子弟呀,瞧平安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口吻,莫輕舞有些好笑:“這不好吧,平安,代我謝謝她們,請她們別為我的事費(fèi)心,大人們知道怎么做事。”要是讓這些嬌女們一鬧,反倒引起那些大人們的注意,專門來查我反倒不妙了,別好心辦壞事。莫輕舞想了想道:“你若得閑,也替我關(guān)照一下慕紫,我就很感謝了。”
“姐姐就是這樣的性子,對什么都不在意,這樣子好吃虧的。”平安皺了皺眉,站起來道,“你別擔(dān)心,這事兒我們管定了,姐姐就安安心心等著我們接你出去。慕紫那里你也別擔(dān)心,我今兒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姐姐。”
莫輕舞有苦難言,看著她走出去,也不好阻她。發(fā)了會兒呆,眼光落到平安帶來的吉他上,我解開琴套,將它取出來,手指在琴弦上拔了兩下。前世不管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她都喜歡抱著吉他在院子里彈唱,沒想到來到這個時空,那個曾經(jīng)是排解她情緒的妙物,倒成了我謀生和替我解難的工具,沒有一次彈它是為自己彈、自己唱的。
調(diào)好音,莫輕舞抱著吉他坐到床上去,靠著墻,一串無意識的音符從琴弦中流淌出來,她閉著眼睛,不停歇地彈下去,鳳仟絕、鳳梔粟、弘氫、綮雪、彌兒、紅葉、慕紫、平安,一張張臉交替在她腦海中出現(xiàn),來到這個時空來一個多月,怎么就發(fā)生了這么多事?真像一場夢啊,不知道我今天睡過去,明天醒來,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其實(shí)只是坐在公司的辦公桌前,開著電腦,伏在桌上打了個盹兒?
監(jiān)獄的日子似乎只能拿日出和日落來計(jì)算,她在墻上劃上一條橫杠,第四天了,這期間,除了弘氫和平安,沒有人來過,寂驚云沒有來,鳳仟絕也沒有來。莫輕舞笑了笑,這件事,怕是夠他們頭疼的,聽平安的語氣,這案子似乎頗為棘手。朝廷在茗香樓查不到什么證據(jù),老鴇又抵死不認(rèn)賬,外面的“超級花魁”粉絲們又群情激憤,想起總決賽那日的暴亂,朝廷也有些心寒,聽說最后出動了御林軍才把場面鎮(zhèn)壓下來,說起來,這茗香樓被封,只怕那件事也有一半的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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