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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三天江雪城沒再找霍昆,霍昆每日兩點一線,來往公司和宿舍,上著公司給他安排的培訓課,晚上則全部用來學習。
日子看似平靜,但霍昆心底卻并不平和,那場遲早發生的潛規則就像是他頭頂上懸著的一把劍,不定什么時候就會掉下來。
第四天霍昆接到祁辛的電話,通知他今天下午陪江雪城吃飯。
時間地點發到了霍坤的手機上,霍坤捏著手機像是捏著死亡判決書。
按照手機上的所說霍昆換了江雪城要求的衣服,那是江雪城昨天給他買的其中一套,手上還要戴著江雪城給他的戒指。
戴上戒指那一刻,霍昆難受地皺了下眉,猶如是拴上狗鏈。
霍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中滿是的嘲諷。
鏡子里衣著考究的仿佛不是一個人,而只是一個被精心打扮好即將送到主人家里的充氣|娃娃。
霍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笑出了聲,笑的滿眼赤紅。
鏡子里的人眼眶赤紅,眼中光芒卻兇狠。
片刻,霍昆收拾好情緒,鏡子里的人又變了一副模樣,沉默又乖巧。
大門開合,人已經離開。
-
“篤篤”門外響起敲門聲。
“請進。”
霍昆推門進來。
江雪城抬眼打量著霍昆。
一身休閑的西裝包裹著倒三角的身材,一雙修長筆直的腿極具美感,霍昆身上兼具著年輕人的朝氣和貴氣。
江雪城沒忍住多看了兩眼,看著霍昆每每總覺得他當時是真的沒有選錯人,如今再看還是和他心意。
還是越看越喜歡看。
江雪城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自從上次辦公室見面之后,江雪城已經一周沒有見過這小孩兒了,倒不是江雪城故意晾著霍昆,而是他這兩日有些應酬走不開沒精力。
想起上次見面這小孩話不多安靜規矩,但沉默中還是帶著些抗拒的,給他些時間緩緩,也總是好的。
江雪城想他當初雖然給祁辛下了死命令說是不管硬的軟的都要把這小孩兒弄到手,祁辛也確實做到了。但他也明白,這事兒終究還是得講究一個你情我愿才舒服。
不過這里頭還有江雪城的一點兒心機,惡人交給祁辛去做,白臉由祁辛去唱,他體貼一些,溫柔一些,唱個紅臉,把人哄乖了,這事情才能漸入佳境。
江雪城講究,不是那些干就行了的大老粗。
霍坤在江雪城對面坐下。
服務員開始上菜。
這是一家西餐廳鮮花美酒配著古典樂,客人低聲細語,格調優雅。
江雪城穿了一身得體的西裝,佩戴精致昂貴的袖扣腕表。他面容顯年輕,氣質卻成熟,他隨意地坐在那里,一身的貴氣。
哪怕遮住江雪城那張惑世的臉,他渾身上下依舊滿是遮擋不住的魅力。
他望著霍昆的眼神總有種并不令人厭煩的欣賞,似乎他連目光都是紳士而得體的,但他嘴角那意一絲漫不經心的笑和眼里不時泄露的篤定卻讓霍昆感到不適,仿佛他是如此的確信霍昆會折服于他的魅力之下,哪怕霍昆從未被問過性取向的情況下。
江雪城就是有一種近乎傲慢的自信,好像不管他做過什么全世界的人都會在相處中瘋狂的愛上他。雖然不論是從容貌,氣質,個人能力,乃閱歷來說他的確有這個資本,但這仍然讓霍昆難以接受。
或許別人可能是如此,任何人都可能是如此,但唯獨他霍昆不可能。
想都別想。
“這些天在做什么?”
就像是一對朋友,很隨意的聊著天。
“上課。”
說完這兩個字,霍昆抬頭就見江雪城看著他嘴角含笑,似乎在用目光示意他繼續說。
霍昆不禁又想到在七月的時候,江雪城就是用這樣的神態語氣同他談論酒,也是用這樣的神態欺騙了他。
霍昆想到這目光又冷了兩度,他撇開視線不去看江雪城,聲調沒有起伏,“聲樂課,儀態課,舞蹈課。”
“最喜歡哪一門?”
“都還好。”
“都還好,就是說都不喜歡。”
霍坤沒有說話,低頭吃了一口牛排。
江雪城看著霍昆,心想,他很安靜,沒有這個年齡的男孩子該有的跳脫。這或許與他的經歷有關。
江雪城查過霍昆的資料,知道霍昆身世有些凄慘。從小沒有父親,母親又拋下他跟別的男人移民去了國外,只留下年幼霍昆和年邁的姥姥相依為命。
15歲,照顧霍昆多年的姥姥去世了,他如今是孤兒,孤零零的一個人。
再公司又遭潛規則逼迫,被上頭壓著不準出名,也看不到出頭的日子。
怎么看都是一個小可憐兒。
知道他有這樣的經歷,但凡是有點兒憐憫心的都舍不得再折騰他,可惜江雪城不是好人。但他也不是完全的惡人。
江雪城大概能猜得到,15歲被星探發現帶入娛樂圈開始作為模特養家糊口,這是霍昆進入娛樂圈的原因,最初的目的只是為了生計,因此也談不上喜不喜歡,熱不熱愛的。
“你要在這行走下去。總要選個方向。誰想當idol?還是想當演員?想打磨演技還是只是說想當一個流量,總要有一個方向。”
霍坤沒有說話。
江雪成笑了笑,“你們年輕人。就是困于當下,也要看的長遠才好。”
霍昆用審視的目光打量江雪城,說這番話的時候道貌岸然的,倒是完全看不出當初逼迫他做錢|色交易的骯臟嘴臉。
霍昆在心中冷哼一聲,虛偽。
霍昆不愿意回答,江雪城當他沒有想好,也沒追問,又說起別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