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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這里痛了!”輕指心窩,伯泱嘆了口氣:“若是哪天累了,別忘記了還有我!”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對于這個將來,他能不能堅持到那。
連伊想要的生活,永遠也不是這江湖之間轟轟烈烈,而是紅塵世外的平平淡淡。
沒有問她為何心傷,沒有問她與七寂發生什么,只在意她累不累?“好!”她要承諾,她便許下,因為這一切,皆是冉伯泱在付出,而她只需得到。普天之下,也只有一個冉伯泱讓她予取予求,竟然如此,她又為何不將這絕無僅有的關心,當作是她沉淪后靈魂的歸處。
淡淡的笑了,他擁著她的身子,在這黃昏之刻,他守著她因別人而引起的心傷。
這一點,是夜七寂永遠也不可比擬的,他會在意她的痛,卻不會追入心田去安慰,因為他有著太多的驕傲和狂妄,所以連伊的痛,雖然長在他的心上,卻無法去彌補。
話太少,誤會一點點多起,而他人給的溫暖又太多。
那么,在將來的某一天,他們會不會越走越遠?屬于他們之間不曾說出的山盟海誓,是否還能這輾轉紅塵之間留下一縷清香?
這一切,她不曾在意,他亦不曾考慮,所以在一起的是兩顆心,而疏忽的卻是心與心的溝通。
回到棲云府,已是夜闌人靜,推開房門,卻見滿臉不悅的夜七寂坐在房內。
沒有說話,連伊將睡著了的小松鼠放在床頭,梳洗一番后這才平靜的問道:“爺這是怎么了?”端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并不喝水,只是抬首問她:“你今天去哪了?”
邊整理被子邊回道:“去東城了?!?
“你見著誰了?都做了什么?”
細細的打量著他,連伊細細品味著他話里的意思,漸漸的明白過來??粗难劬?,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奴婢見著了雨心淚,兩人在街頭對視了許久,而后去了東城,見著了冉伯泱,與他……”越說到后面,人反倒是越發的冷靜。
“連伊,你閉嘴!”看著她提到雨心淚時,言語間不為人知的傷痛讓他不得不緊張起來:“她怎么來皇城了?你又痛了么?”
“不,不痛,奴婢見著伯泱了,自然不會……”很平靜的聲音,很不受傷的語氣。
狠狠的吻住她那張薄薄的紅唇,夜七寂終于知道,薄唇的女人,果然不是自己能惹的,因為他所給的憤怒和她帶給他的憤怒是成正比(狂暈,一個現代詞)的。
任他蹂躪,連伊只是冷漠相待。但即使她再冷漠,他的熱情她亦能感受到,從他的不悅中,她亦能知道他對伯泱的醋意和對自己的在乎。
直到感覺她不經意的回應,他這才停下:“好了,不氣了!”是命令亦是他的道歉,很是霸道:“即使沒有孩子,你不是還有很多么?”
罷了,這樣的男人,能做到如此,能說出此話,已屬不易。
將她放在榻上,自己亦脫衣上榻:“早些睡吧,估計今日也累了一日?!睂⑺龘碓趹牙?,夜七寂輕拍著她的身子閉眸。
翌日一早,夜七寂醒來,便起榻而去,臨去還讓她好生休息,今日他不在府什么的,太困聽得不怎么真切,也就沒在意。
醒來的時候,還是被饑餓的小松鼠給擾醒的。
喂它吃了些東西,連伊帶著本書便出門了,春日里的陽光,多曬些也不是壞事。
湖畔的春水,緩緩的蕩漾,在湖邊漲起又退回,推來一堆嫩草綠葉,帶走落紅點點。
弱不禁風的拂柳,在湖水的輕蕩之下搖曳身姿,吐出的葉片,如煙的落入這山水之畫,很是唯美;乍暖還寒時,湖水有些冰冷,卻不會刺骨透涼。
掬起一捧水來,喂著貼身跟著的小松鼠,看它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煞是淋漓盡致。
“連伊!”杏兒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喜悅,打斷主仆二人的短暫愉悅。
轉眸望去,只見不遠處,大腹便便的杏兒,渾身散發著母性光輝,由無央等侍女扶著朝自己走來。心下黯然,若是自己的孩兒無事,不久后的將來,她也是這般。
松開手來,在衣衫上擦了擦,接住躍入懷里的小松鼠:“杏兒?”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她倒是越發的富態了,舉手投足之間,皆是端莊典雅。
“壞丫頭,明知我昨日剛來,連爺都過去了,你也不前去探望?”上前親昵的保住她的身子,杏兒佯怒的說道:“罰你今日陪我上街走走?!?
手上的書本,被她一個抱住,落入水里,湖水一個退回,帶進湖中,晃晃悠悠如一片孤舟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