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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中,她沒有去注意自己此刻的焦急所為何?更忘了自己決定了要平靜的心,為何又這般的放不下來?
人生自古有情癡,此時不關風與月。
連伊的傻,在于她不能真正的面對自己的心,她去逃避,去躲開,只是不想去感受被傷害后的那種絕望,那種鮮血淋漓的斑駁。也幸好,她即使醒悟,她明白罌粟的美,不過是噬人心魂前的一種上癮,所以她拒絕,將所有的一切,隱忍在了堅強的背后。
剛到南街,夜市已是一片繁雜,莫愁湖上是一片鶯鶯燕燕。小風聽處,是才子佳人的吟詩頌畫;燈火闌珊處,是繚繞身姿舞動心靈。
若是換了平日,她自然是細細行走街市河畔,今日卻全然沒了興致,只是急急忙忙的超玉溪軒的方向走去。
剛經過聽書樓,便見著平時跟在伯泱身旁的一井走進去,不覺急忙叫道:“一井大哥,你怎地在此?”
“哦,連姑娘啊,我們公子在此聽書呢!”手上拿了些點心,看了看里面問道:“姑娘要不要進去?”
此處是夜七寂常來的地方,如今伯泱會來,也不足為奇:“好的,我正好找他有事。”
連伊進去的時候,正見到帶著薄紗的伯泱,仰起臉來看著臺上的講者,一臉的迷蒙之色。
“……話說當年風城一戰,便是傾城女皇之巔峰,她不僅僅……”
連伊聳了聳肩,見怪不怪,風城乃至整個云國,何處不在傳揚著傾城女皇的傳奇?何處不在羨艷著她的傾城之姿?雖不曾見過,也一直都崇敬著傾城女皇的才智和容貌,如今見著伯泱,卻也不會覺著傾城女皇的容貌有多么的讓她希冀了。
“少主,連姑娘過來了。”一井頓了頓聲,小心的提醒著,似乎很不愿意打擾冉伯泱的迷神。
冉伯泱一個回眸,看到身旁的連伊,眸間一亮,伸手拉她坐下:“快些坐下,如此晚了,你怎的過來?”伸手接過一井手上的點心,遞給連伊一塊。
看到他那絕塵的美眸里,透出的關懷,心中甚是感慨。如此的男子,將來也不知會有何等女子,有幸得之青睞。察覺自己想太遠了,慌忙搖了搖頭:“伯泱,三日之后,你是不是會去應城主之約?”
“嗯,怎么?”分出三分精力聽著臺上的說書,伯泱答應著她。
已是焦急萬分的連伊猛地雙手伸出,擺正他的頭部:“傾城女皇的故事都聽爛了,以后聽也不遲,先聽我把話說完。”
見她如此緊張的模樣,伯泱不覺輕笑出聲:“連伊,第一次見你如此緊張。”那張小臉上的認真,仿佛讓他看到某些若幽的影子,決絕而又不容抗拒。
回過神來,連伊放下手:“伯泱,三日之約可不可以別去?”
為難的看了她一眼:“城主與我家有段淵源,不得不去。”當年風城城主林思仁救過若幽性命,即使如今林思仁不認識他,他也不能不去這個邀請。
緊緊的抓著他的手,連伊低聲央求道:“可是伯泱,這一次,就一次不去不行么?”她真的不想看到他們兄弟決絕的那一幕,更不想看到如此出塵不染的伯泱,成為眾人的笑話,落得人盡恥笑的地步。
輕輕安撫她:“連伊,怎么了這是?你說說原因。”
“你明知道七爺也會過去,七爺若去,你們……”
“我去了會怎么著?”冷冷的一個聲音傳來,打斷連伊接著要往下說的話:“半夜三更出來私會男人,可真是我的好侍寢丫鬟啊!”雙眸,牢牢的盯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雖說是晚上,但也沒到三更半夜,夜七寂的嘴巴,想來毒辣,這是人人皆知的事實,但如此,卻也過于侮辱了一名待嫁之女:“七寂,你誤會連伊了,她也是剛……”
“閉嘴!冉伯泱,你存什么心思,難不成我還不知道么?”
臺上的講者,沒有注意到臺下人的言語,依舊是深情并茂的講著,使得夜七寂的聲音過于柔弱。
一個憤怒的飛身而起,夜七寂上臺,單手扣住講者的脖頸:“聲音這么難聽,還敢出來講傾城女皇?”狂妄的聲音,便是他獨有的標志。
臺下聽得津津有味的眾人,一見夜七寂那張讓人又愛又恨的臉,卻也不敢說什么,看了一眼,便識趣的走了出去。
憤怒的一個推開:“給我滾。”看了旁邊的低頭的連伊,而后猛地一個怒道:“放肆,你還在那傻站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