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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見久未有動靜,不悅的一個掀簾:“怎么?”雙眸卻在落到昏迷女子臉上時,多了幾分不解:“將她帶上!”
車簾再次落下,馬兒亦急速奔去,片刻之間,便在著蒙蒙世間,消失了蹤影,只是那隱約的馬蹄聲,漸行漸遠。
連伊醒來的時候,卻見自己躺在一張榻金絲軟塌之上,睜開眼眸,便見到與夜七寂同樣的一張臉,默默的坐在榻前給她擦拭著臉頰。
見她醒來,輕笑著說道:“醒了?”不若上次的冷漠,此次將她救醒,他的臉上多了幾分暖意。
苦笑了一下,似乎每次最落魄的時候,都是他救了自己:“又是你救了我?!边B伊便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透過他的肩,看著窗外的雨。
冉伯泱倒也不說,只是靜靜的坐在榻前,拿起一本書細細的看著。
每兩日,連伊的身體也就好了起來,自她醒來以后,冉伯泱倒也不曾來過,只是偶爾讓人送來一些藥,她按時服用便也無礙。
偶爾她會拿起一本書,翻看的時候,才發現冉伯泱的書房,里面竟是一些醫藥軍書之類的,雖然對這些并不怎么感興趣,卻也拿著看了幾本打發時間。
這日她正坐在亭子里看書,身邊一壺茶水,幾個點心,整個人都沉寂在了這種寧靜之間。
抬頭看向天空時,已是斜陽落山之勢,呵!這樣的日子,一坐便是一個下午,忘卻一切的生活,果然是太過閑適。
遠遠的冉伯泱,看著連伊的閑適,不覺想起一個人來。記得小時候,那人只要朝中無事,便也是一本書執在手間,靜靜的看著,為了整個云國,她犧牲的太多太多。
眸光之余,看到一身白衣勝雪的冉伯泱緩緩走進暖云居,慌忙呼出聲來:“冉伯泱?!闭f話間已經奔至他的眼前。
轉眸看著她:“怎么?”
“冉伯泱,我想在你的玉溪軒找份事做。”竟然夜七寂可以讓很多人都不敢用她,但是冉伯泱,她知道他有那個能力,只是這樣會讓冉伯泱比較為難,因為他一直期望獲得夜七寂的諒解。
“你不回去了么?他只是偶爾嘴硬而已,其實并沒那么壞?!?
深吸了一口,連伊笑著說:“回去?回哪?天下之大,似乎也沒我的容身之處呢!”
看了她一眼,冉伯泱轉而問道:“你明知道,我最不想惹的人便是七寂。”可是眼前女子眸間的那份淡淡的憂傷,又讓他無法不幫她。
“我知道,可是你竟然救了我,自然已經料到我與七爺間發生了什么,決定救了,你便也決定與七爺作對了?!?
“好聰明的女子?!毕胂氩挥X皺眉道:“可是我這里是妓院,也不能做什么呢!”
嫣然一笑,連伊早已想到:“姿色我是及不上那些女子,端茶遞水倒是能做得來?!弊≡谶@里,她的心中卻還想著那苦命的娘親,以前夜七寂或多或少是會給他們一些銀兩,而如今要自己低頭,自然是不會再給,若是沒有足夠的銀兩,娘親又怎能有好日子過?
點了點頭:“好吧!”說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進了院子。
從那以后,連伊便在玉溪軒坐起了丫鬟,偶爾會看到一兩個以前熟識的人,卻也只是被人家冷嘲熱諷一頓罷了,久而久之,當作一個笑話,卻也不會太過難受。
只有每當冉伯泱表演的時候,她才會隨候在側,靜靜的守在一旁看她表演。
對于冉伯泱這種人,她不得不汗顏,無論是男裝還是女裝,都太過完美。若不是有人說傾城女皇乃天下第一美人,他的姿容都是獨一無二的天下一絕。況且渾身散發出來的那種淡淡的氣息,讓人看了更是心癢難耐,不由自主的便會跟著他的身影飄移。
此時的大廳之間,冉伯泱正在表演舞姿和唱功,此乃當年傾城女皇的絕世驚曲《白狐》中的舞姿,后因世人傳唱,而玉溪軒更是因著此曲,譜出如今的白狐之戀,與曲調相得益彰。
微微沙啞卻不會僵硬的聲音在大廳徘徊,忽而跳躍,忽而低迷,一身舞姿,翩若驚鴻,甚是擾人心扉。
在場之人無不沉迷,知道曲中人去,他們亦久久的不曾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