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朵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出門,就見著彭奇之立在門口。
他僅是微微晗首,公式話地說道,“殿下要屬下隨護于公主,公主請。”
這個時候,那人還能想到這等額外的細枝末節么?
子霏回來時,來探望的梓賢正好離開。
滾龍石投來的目光,溜氣,惡心,夾著一絲嘲戲味,怎么看,怎么地令人不舒服。
遞上那半截箭簇后,她終于松口氣,猛喝了幾口邀悅送上的熱茶,壓下了心底的不適。
“這箭頭……”梓煬低呼。
彭奇之接道,“是萬賀國禁軍專用。比之尋常箭頭,由極北天山玄鐵所煉,多出兩分叉,置入人體后,倒刺分劃出十字血槽,殺傷力強上兩倍不止。”
“又淬了苗蠻的毒汁,可使士皇瞬間失去戰斗力。”
“但這并不能說明就是萬駕國所為。”梓煬看著閉目養神的梓禎,是肯定,又是疑問。
彭奇之補充,“萬駕國君嘉賀天極性傲驕狂,應是不屑用此等計倆刺殺皇上。”
屋內陷入一片深思。
子霏看看擰眉的梓煬,思酌著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想拿出來曬曬。可又想到,自己的風頭在這幾天已經出夠了,雖然已經低調不成,也不想再主動曝露目標。
悄悄地,瞥了眼床上的人。
素白的錦衣,對襟口上溜下一抹淡淡的紫碎小花,襯得俊容失了往日的凌利,更添幾分優雅清貴。
突然,那緊抿的薄唇啟開,說出的話,剎時令剛剛還沉窒的氣氛,變得如箭在弦般緊繃。
“萬賀的箭,南蠻的毒,刺客奇怪的武功。沒有任何特指的對象,敵人如此……無非于分散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猜不出,到底為何者所為。但是,”月眸赫一睜,精光溢盛,“他愈是分散,也愈指出了他是誰。”
“四哥的意思是……”
“刺殺必是早有預謀。而皇上是突至大壩,以觀防洪工事。能如此迅速得知消息的人,在最適當地方安插刺客埋伏的人,最可能是誰?!”
呃……天,他早就知道了。
梓煬一愕,驚詫地看著梓禎,與彭奇之對視一眼。
自己人啊!
箭、毒、人,皆非本國所有。
因此,剛才他們列舉的所有敵人,唯獨沒有包括自己人在內。
“朕倒要看看那些宵小之徒,如何犯天逆行?!這小小刺殺,如何阻得了朕的南巡之行。傳令下去,南巡行程不變,延長郴州的停宿時間,看那些刺客還再敢來行刺于朕否。朕定要行遍了我湘南之土,那些不平冤事案情通通直報到朕這里,朕要親自審鑒。”
湘南帝怒聲喝令,重重拍了一計雕花幾案,震得水漬濺了一桌。
其下的朝臣皇子,個個低垂著頭,齊聲應旨。
皇帝對刺客事件的震怒,似乎比大家猜想的要嚴重得多。
多數人都不知道負責查辦此案的六殿下梓煬,是如何呈報的。只因之前有大臣為了圣體安康,曾勸皇帝速速啟程回宮。事隔沒幾天,皇帝召集朝臣的結果,便成了如此。
其實,這也并未出人意料。
想當年,湘南帝年輕為皇子時亦是一員猛將,南征北戰不少數十次。后登基為帝,也曾多次御駕親征。這等刺客茲事,如何能阻得了曾雄霸一方的帝王之心。
于是,堂上無人敢出聲勸阻。皆喏喏地應承著,退了下去。
子霏和梓煬剛出大堂,便有小太監前來耳語,梓煬只有辭了她,進內院與湘南帝私晤。
同時,子霏看到梓禎和梓賢都被太監帶進了內院。
自己人的事,還是只有自己人一起討論,才能瞧出個瞄頭吧!
她也不知道梓煬他們是如何向皇帝呈報,只隱隱感覺得出,隨著皇帝年事愈高,宮中隱抑的那股皇權之爭,也越來越藏不住勢頭了。
可這些她都不想觸及,只希望,梓煬能盡早逮著合適的機會,將他倆的親事給定下來。
悉經近日之事,她越來越怕,夜長夢多。
連著幾日,麗鴛宮被一股沉悶的氣氛籠罩著。
因等著皇都加派新的禁軍護衛隊,所有皇親貴戚都待在屋內,禁止外出走動,以策安全。
子霏倚在廊下綠藤長椅上,手中端著一本不知何云的書,瞪了一個早上,也沒記下一句半詞。
梓煬給她找來打發無聊時間的,自己則一直忙著宮內上下細務,一天難得脫身看她一眼。
唉……到底是已經長大了,不可能像小時候,常常相伴左右。
雖然這院子景色也不錯,綠藤爬滿了紅墻,絨翠的綠色中,探出幾顆嬌嬌的紅蕊細果。碎圓的卵石在園中簇擁著一株株說不出名的艷麗花朵,仰著頸兒,朝天上那紅燦燦的大圓盤,爭比姹色。
作一幅小園圖,留下這獨特花兒的模樣,也可以回宮查查是何科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