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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他直起了身子,長嘆了口氣,“罷了,或許命中注定,我就是要做我父親的第二任!”他嘴角泛出一抹苦笑,“或許明日,你就可得到自由了!”
我抬起了眼眸,“萱,萱綾不知,皇上所謂何意?”
他搖了下頭,“聰明如你,怎會不知曉呢?我若是被罷黜了,大司馬亦是被殺,眼下就只剩下攝政王和宰相兩人。而攝政王本身就早已坐擁了半個江山,又得人心,相信沒有多少時日,就會成為了新任君王!”
新任儲君?攝政王?三爺?
為何我的腦海中竟是怎地亦是將它們聯想不到一起,仿佛是一個個的分體,不該是相等的。我想象不了,三爺有一日會成為天下人的三爺,我想象不了,三爺將來會和每一任皇帝一樣,后宮佳麗三千人,更是想象不了,將來會有一名女子像是那‘貴妃醉酒’一般,成為他的最寵!
“怎地,不開心嗎?”赫連琰扭頭望向我,“三皇叔做了皇帝之后,你沾了光,成為了公主,將來可以嫁與他國皇帝,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這些不是很好?”
我耷拉下了腦袋,心中卻是不斷回復著他的話語,不好,不好,這樣一點都不好!
似是看我臉色不大好,他再次說道,“沒有想到,咱們的友誼僅是持續了這般少的時日。若是有來生,我希望能在三爺之前遇見你,這樣,你就不會像起初那般地討厭于我,又不會總是想念著回到那個‘家’中,而我……亦不會這樣的孤單?!?
我沉默不語,伸出手來探向自己正微微隆起的胸前,感受著它里面狂熱的心跳,有些痛,有些揪,為三爺,為我,亦是為面前的這個男人的無奈。
“回去吧,讓我一人清靜下?!彼D過了身子,走到了窗前那有些偏暗的地方,似是要通過此來掩藏自己內心的恐懼。
不知為何,我似是能讀懂他的內心一般,今夜過后,將會馬上迎來所有朝臣的質問,他要獨自一人來扛下所有這些過失,群臣的謾罵,子民的不解,還有那些早已覬覦皇位良久的人兒,只怕此刻正捂嘴嘲笑著他。
“或許……你可以猜測下,到底這是誰人所為?”我問道。
他聽后不禁苦笑,“我知曉又能如何呢?抓人要罪證確鑿,現下這般孤單對敵,注定是失敗!”
“未必!”我轉過了身子,“依你看,若是大司馬死了,誰還有可能繼位?”
赫連琰抬起了眸子,“三皇叔為人磊落,且曾經對我甚好,我相信他不會干出此等陰險事來。另外還有人,我想應該是大司馬的親信,宰相大人了。平日里在朝廷之上,他亦是與我作對得厲害,總是挑我話語中錯兒,好幾次,我想要將他罷免,然,一直未握有他把柄。且,聽那獄卒言語,說道昨日那宰相正巧來看望大司馬,最是有嫌疑!”
我點了下頭,聽到除了三爺以外的人出現,心中煞是開心,仿佛看到了曙光一般,“這般,假若咱們來個‘上屋抽梯’之策,相信定會有所收獲?!?
“上屋抽梯?”他蘧起了眉頭,顯得不解。
我左右巡視了下,確定四周并無他人偷聽,稍將身子湊上前去,“咱們只需安放一把梯子,即宣稱‘大司馬現下安好,后兒個就得以釋放?!瘎t用這個當誘餌,使得那賊子上當,以為那日自己失手。遂,明兒個他必定會找時機進行第二次行刺,然后,咱們再抽梯,來個圍攻。這樣一來,不是正好抓了他,并得了證據嗎?”
赫連琰暗淡的眼神再次發亮,他激動地握起了我的雙手,“是啊,如此這般一來,倒是還能替我剔除了一個大麻煩?!彼偌毾肓艘环?,“萱綾,倘若此事進行順利,我勢必要給你獎賞。”
“獎賞……”我趕緊地將自己的手抽回,嘴角扯了下,“我想,若是可以的話,倒是放我回去吧。”
“你還想著這個?”赫連琰臉色忽地一變,“假若這樣,剛剛干嘛還要幫我?你明明就可以對我袖手旁觀,三皇叔當上了皇帝,你不就名正言順地回去了嗎?”
“話……不能這般說啦!”我咬著唇。
這怎么能一樣呢?若是三爺當了皇帝,我根本就不能再像曾經那般地與三爺相處,注定要有規矩,要有一大堆的禮儀要學。而三爺還是三爺之時,那就是我的幸福之源。
遂,幫他的另一個目的,我的潛在心理就是希望三爺不要做皇帝。
第二日,皇宮內院像是往日一般,沒有一絲的異常?;噬先ド狭嗽绯?,而昨夜失眠的我一早兒就到園子中去閑逛。只怕今夜將出結果了,從此這個朝廷上將再少了一方的勢力?,F下的我,有些個迷茫,不知曉自己昨夜的做法到底是否有欠妥。亦不知曉如此一來,會不會讓自己陷入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從此難以抽身。
哎,三爺,真希望時光倒流,再次回到那夜,想念著他的笑容,想念著他身子上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