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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怎講,不就是字面上的唄。”他依舊沒個正經,“該不是經過這一次牢獄之災,連腦袋亦是不靈光了吧。”
“赫—連—麒!”我忍無可忍的連名帶姓的怒喊道。
“噓——”他比了個手勢,“小心外面的獄卒聽到哦,倘若因此再讓你多個幾日的牢獄,可莫怪我頭上,皆是你咎由自取。”
我氣得火冒三丈,想要發泄,卻是無能為力,想要揚起手來捶打他的身子,就連這小小的支撐亦是不能堅持,我恨得咬牙切齒,惡狠狠的望著他,恨不得自己現下就變成了厲鬼,讓他夜夜不得安寧。
“我的娘啊,”他跳閃了下身子,表情怪異,“依我看,今日還是早走為上策。”說話間,已是邁出了牢獄門檻兒。
“赫連麒,你給我站住。”我大喊道。
他頓了下身子,側頭沖我凄然的一笑,“如此暴女,誰會傻得聽你言語啊。”‘嗖’的下跳了遠去,就在我想要跺腳再次揚聲之際,從牢門外傳來了他的一聲大喊,“若是要報仇,十年亦是不晚啊,好好呆著啊!”
門鎖再次‘欽匡’一聲,落了下去。
“呵呵,萱綾小姐果真是福氣,二皇孫殿下皆來看望于你,只怕是離出獄日子不遠矣,奴才不敢太多的奢望,只求您出去后能在攝政王面前為奴才們多多美言幾句。呵呵,亦是讓奴才們享受下王爺的恩寵,沾沾您的光。”獄卒搖晃了了鑰匙,“萱綾小姐可肚饑?”
我依舊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腦海中一片混亂,又氣又亂,被赫連麒搞得莫名其妙,本以為他來是看望于我,熟料不說正話,倒是反話一堆,甚至還有著‘不激怒于我,誓不罷休’的架勢,想想就氣急。可……他如此的煞費苦心,甚至還給了那獄卒銀子,僅是為了得見我一面,用言語相擊于我?
罷了罷了,我支撐著墻壁的雙手漸漸沒有了力氣,身子緊貼著黑乎乎的墻壁滑落了下來,再次跌落到稻草中。現下自己還能奈他如何?不過是不能自保的犯人!是個有罪之身。
站在柵欄外的獄卒始終未得到我的回應,亦是不尷尬,皆連笑臉,“那奴才就自作主張,晚膳給萱綾小姐備只烤雞。”說完,哼著小曲兒走了開去。
不知是過了多長的時辰,在這個牢獄中,好似不分晝夜一般,時辰漫長得像是在蹉跎,只有那不斷燃燒的燭火,和一張張快欲絕望的面容,隨著牢門‘哐當’一聲開響,每個人的心提起來,再隨著‘哐當’一聲落下,心沉得更低,久而久之,已是靜如一片死水,再無任何的波瀾。
“呵呵,奴才說嘛,萱綾小姐就是福氣之人。”
就在我才是喝了碗暖暖的蛋湯,即刻要入睡之際,其中一名獄卒跑來向我寒暄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瞥了他一眼,疑惑不解。
“來人,還不攙扶著萱綾小姐出去。”他諂媚的笑著,大聲吆喝道。
我心下一驚,“你……你?”
“皇上圣明啊,終是開恩要赦免您的罪了,就知皇上怎可能讓您受委屈呢,既是欽點,又如何欲置您于死地?”左右兩名獄卒將我瘦小的身子攙扶起,一點點的向門外抬著。
“哎,小姐小心。”一名宮女穩住了我的身子,“快快扶萱綾小姐進入轎內。”
我緊閉著眼眸,不敢睜開,那白日的光線就好似那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子,實是讓我難以堪受重負。有些無措的我,任由著他們‘擺布’,晃晃悠悠地,出了一道道門,又是進入了一道道朱紅的大門,不知不覺中,已是又回到了女貞殿。
“先帶萱綾小姐去凈身。”
“是!”
“芙兒,去備一套干凈的衣裳,另外再拿來兩杯的鹽水。”
“是。”
“看看廚子那里還有沒有剩余的酥點,一起端來。”
有些昏迷的我,恍惚中聽到有人在安排著事宜,聲音如此的悅耳,就好似那動聽的‘搖籃曲’,讓人昏昏欲睡。
蒸汽騰騰,霧氣蒙蒙,暖氣襲人,讓我的意識變得愈加模糊……
待我再次醒來,已是過了整整一日一夜。
“妹妹醒來了?”
我恍恍惚惚地睜開了眼眸,朦朧中看到三張賞心悅目的小臉兒,表情那般的緊張,那般的真誠,沒有冷笑,亦是沒有虛偽。
“夢,夢姐姐?”我虛弱無力的喊道。
“醒來了,小姐可是醒來了……”宮女芙兒拉著我的手激動地笑著,還不忘扭頭望望那站立在側的上官夢,她一如往常,那般地鎮定自若,見我已是清醒,回以輕柔的一笑。
“芙兒,去將酥點端來。”上官夢向兩名宮女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去!”兩人又不甚放心的望了我一眼,徑自走開。
屋內僅剩下我和上官夢兩人,面面相覷,終是笑逐顏開。
“從今往后,妹妹可不許這般地嚇人了。”上官夢怒言道,側身坐在我床榻的邊上,拉扯著我的手臂,“你可知頂撞皇上,那是犯了殺頭之罪,幸好,皇上念及舊情,這才幸免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