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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沒有生氣?我欣喜異常,趕忙低頭喝了口,‘咕咚咕咚’,果真有幾分的渴意。
遠處的于蓮兒見我適才舉止不當,冒犯了天都四皇子,若是平日里,理當該是處罰以大罪,可現下,三皇子不但沒有懲罰于我,甚至還變相的寵溺。心下更是一驚,就連身側的丫鬟小童亦是一臉的懊惱與疑惑不解,“小姐,她……”似是看到了于蓮兒的眨眼,她趕忙聰明的噤聲。
然,縱然再聰明之舉,亦是逃不過三皇子的眼眸,他眸光一閃,嘴角噙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曾經本皇子一直聽說過蓮兒姑娘會彈得一手好琴,但從未真正領教,兩次有幸,皆是請蓮兒姑娘到府內為本皇子助興,終究見識到‘何為妙手’!果真是像世人傳說一般,“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不由得皆是讓我們感慨,你的真情,你的善良,亦有你的心細如針的敏銳之光。”
站在遠處的蓮兒姑娘紅了眼眶,只怕是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知遇知己’的激動,才想要欠身道謝意。
三皇子繼續說道,“本皇子有個不情之請,”瞟了我一眼,又是看向于蓮兒,“小女雖是不才,還未受到正統教育,但她聰明勤懇,若是能得到蓮兒姑娘的指點,相信定會有所造詣。”
“三皇兄,莫非你的意思是說,叫蓮兒姑娘成為萱綾的……女先生?”四皇子驚訝的瞪大了眼。
大皇子一聽,急忙站起了身,“這怎么成?誰人皆知,在我朝,一旦成為了女先生,那婚姻一談,便是由另一人掌控,蓮兒姑娘現下正值適婚年齡,你這一來,不是耽誤了人家。”
“是啊,三皇弟莫要胡來!”二皇子亦是站起了身。
一臉莫名其妙的我,滴溜溜轉動著眼球,在三皇子和眾人一臉擔憂之色中相互巡視著。這是什么情況?為何讓我有種成為了眾矢之的之感?我將手中的酥點捧起,斂下了眸子,故意不看眾人敵視的目光,狂啃著小點。
三皇子一雙狹長的美眸略略看了大家一眼,沒有吱聲,然嘴角卻依舊笑得自然,如沐春風,好像志在必得一般。
大皇妃邁動了兩下步伐,甩了下帕子,媚惑的眼神一瞟,“呵呵,我們三弟果真是有幸,兩次邀請,皆是請動了全京城最受崇拜的仙樂之女,殊不知,蓮兒姑娘一直喜靜不喜鬧,曾經,有人下過百萬黃金,只為換她一首妙曲,熟料,她卻毅然決然的否絕了他。往后,這蓮兒姑娘竟是成為了京城的傳奇。可現下,竟是一再地被三皇弟給打破,可見兩人交情甚深。”捂嘴笑了下,她繼續說道,“我們說什么,不過皆是旁言,當真做決定的只有蓮兒姑娘一人,這成還是不成,相信蓮兒姑娘自會有所分寸。”
“大皇嫂說得極是,”二皇妃站起了身子,“你話語倒是提醒了我幾分,這蓮兒姑娘已是到了適婚年齡,而我們三皇弟一直又未娶,莫非……”瞟眼和大皇妃對看了下,“呵呵,男未婚,女未嫁,往后蓮兒姑娘若是成為了萱綾這丫頭的女先生,婚姻一說倒是也交給了三皇子,相信他斷然會給蓮兒姑娘一個好姻緣。”她曖昧的與二皇妃相對視。
一席話說完,遠處的于蓮兒臉頰燒得酡紅,而坐在最前端的大皇子卻是擰緊了眉頭,一副心事重重之勢,另外的幾位皇家之人倒是看熱鬧的樣子,雖心下是明白,但卻不捅漏。
端坐在前端的三皇子俯首瞥了一眼正吃得‘過癮’的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趕忙端過來了茶盞,將我手上的酥點拿了去,“本皇子不強求蓮兒姑娘,但既是我考慮了很久的決定,本皇子依然會向父皇稟告,若你應了,就接下圣旨,若是不應,向父皇那里說去,本皇子亦是不怪罪。”說此話間,他一直將視線緊盯著我,生怕我會喝水嗆著,待我咽下,這才轉過了身,看向站在遠處的蓮兒姑娘。
她頷首點了點頭,“是!”欠了個身。
“呵呵,好了好了,不如蓮兒姑娘再為我們助興一曲吧?”大皇妃拍掌提議道,“今兒個既是你來,我們可不打算就這般的放過啊……哈哈。”
蓮兒姑娘淺淺的笑了笑,“大皇妃哪里話,蓮兒不才,竟是得眾人這般的寵幸,實是我三生有幸。倘若大皇妃歡喜,即是叫人通報一聲,我便到府中為大皇妃盡興一曲。”邊說,她卻是已走到了屋內的中央處,向眾人作了個揖,在古琴前坐下身,信手撥弄了兩下,兩縷青絲隨著她垂首卻是散落了下來,禁不住透露出一股妖媚的誘惑,讓皇子們看得目不轉睛。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這歌聲,猶如天山峰頂流下來的一股細細的雪水,在幽深茂密的森林中流淌,婉轉幽怨。
夜色漸漸迷蒙,曲中人散,空留下一片狼藉。
“據史書記載,十五是來源于一名女子,她叫紫姑,姓何,名媚,字麗娘,為壽陽李景之小妾。由于受到主婦妒忌使她打掃廁所等臟污之事,紫姑不堪其苦,在正月十五夜投廁而死。其事感動天帝,遂命她主管人世間家庭之事。后世人們遂在此日刻木作紫姑形象,入夜在茅廁或豬欄邊迎接她。世人認為“迎紫姑”可以保佑合家大小平安。后沒有兩年,屆時皇帝下令可以各放彩燈,只為慶祝這一日,自此以后,這一夜鼓聲喧天動地,百姓紛呈,士民盛裝出游,觀看燈景,可以說是上下同樂,萬民歡騰。尤其是在京師之地,更是熱鬧非凡。宮廷門樓前寬敞的街道更是吸引百姓們紛紛踏至。在這里燈火燭天,光照數里。絲竹交奏,響徹云霄。教坊樂伎一齊出動,或歌或舞,或表演各種游戲雜技。士民們盛服艷妝,徒步出游觀賞。一些富貴人家則搭起高棚彩樓,極目縱觀。一時間廣幕云集,車馬駢至,歡樂沉浸在人海之中。”
“那紫姑好可憐!”
“……”
院落中,擺放著一把黑木藤椅,藤椅上坐著一名風姿卓然的男子,男子身著白衫,因為雙臂的張開,或因懷中的娃兒太過欺近,以至讓他衣衫顯得有些凌亂,卻不由得多出了一抹慵懶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