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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莫要再說下去了!”珠兒不知何時已是站到了我的身側,嗔怪了一眼那小廝,“三爺走時可未交代你要講與小主兒這些。”
小廝一聽,趕忙將笑容收斂,垂首退身不敢再多做聲。
“珠兒姐姐,讓他說吧,”我撅著嘴,拉扯著她的衣衫,“說吧,我正聽得有勁兒呢。”
她繞身到了我的右側,摸了摸我的茶杯,似是覺得溫度已是合適,遞到我的手邊,“那貴妃早是過去之人,結果如何另一說,只是故事僅是故事,皆說了是傳言,那便是有假之談,遂,亦是不要當真,要不為何會有戲劇編排?自當一個取樂的。”
我接過了杯子,小抿了兩口,將嘴巴扁了扁,心中實是不甘,但礙于他人在場,亦是不好再相求,只得點了點頭。
又是隔了半晌,只見戲臺之上,隨著兩聲打擊之響,灰色的帷幕一點點的拉開。
“天上神仙府,人間宰相家。若要真富貴,除非帝王家。”
只見一名‘女子’手持一把折扇婀娜的走了出來,開場的四平調,優美的歌舞,眼神中的那抹期盼,卻又失望之情毫不掩飾的揭露了出來,‘她’的風華絕代,‘她’的雍容華貴以及氣度演得簡直絲絲入扣。
“海島冰輪初轉騰,見玉兔,玉兔又東升。那冰輪離海島,乾坤分外明,皓月當空,恰便是嫦娥離月宮……”
‘她’銜起酒盞,一飲而盡,但酒人愁腸愁更愁,最后到酒已過量時,心中的懊惱、嫉恨、空虛……便一股腦地傾泄了出來。‘她’將貴妃一角演藝得淋漓盡致,以至讓臺子下看戲的眾人目不轉睛,舍不得眨一下眼,只是緊隨著‘她’的步伐轉動著眼球,‘她’的一顰一笑,‘她’的高雅氣質,實是迷人心竅。
“小主兒可還滿意?”珠兒彎身替我倒水問道。
我癡癡的望著臺子,哪里肯是舍得抽出空閑去回應于她。
我癡癡的望著臺子,哪里肯是舍得抽出空閑去回應于她。
珠兒干笑了兩下,似是發覺手上的茶壺已是空掉,看剛剛還在的四名小廝被管家招走,只因明日即將大宴賓客,正缺少人手,無奈之下,只得自己前行去倒水。又是不放心的瞟了我一眼,發覺我看得正津津有味,不敢有打擾,遂,便提起茶壺徑自走了開去。
“獨坐皇宮有數年,圣駕寵愛我占先。宮中冷落多寂寞,辜負嫦娥獨自眠,妾乃楊玉環,蒙主寵愛,欽點貴妃,這且不言。昨日圣上命我往百花亭大擺筵宴……”
突然后面沒話了,所有樂器聲響嘎然而止。
還正看得帶勁兒的我,不由得鎖起了眉頭,感到了一股懊惱,才要起身,熟料,那貴妃一角兒卻是先發制人,沒有了雍容華貴之感,‘她’撩起了長裙,將頭上的花冠扔在了地上,剛剛臉頰上的笑意即刻收斂,雙眸炯炯,如同一只猛獸,帶著一抹不容忽視的氣勢,“你是誰?”明明是尖聲尖氣的嗓音現下變成了粗噶的男聲。
我怔楞住,身子打了打晃,隨著‘她’一點點的偎近,我再次跌入了搖擺的黑木藤椅中,“你……你是誰?”稚嫩的嗓音,帶著一絲的畏怯。
‘她’眼神依然毫不示弱,“大膽,竟敢在這里胡作非為,你以為這里是哪里?若是識相的,就快從實招來!”
我眉頭越皺越緊,愈發的感到了一頭霧水,‘她’是誰?又是為何用這般的口吻與我說話?好似……好似我根本是一個誤闖者,而‘她’才是正大光明的進入者。可明明……
我搖擺著頭,雙眸不由得噙滿了膽怯的淚水,在本就冰得有些紅潤的臉蛋兒襯托下,更加顯得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