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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雪是越下越大,片片飛舞著,像是女子的長袖,又如美艷的瓊花,落入了房檐,剎那間,好似飛鹽散漫了天地,讓人的眼前變得迷蒙,不遠處,那‘嗷嗷’的分不清是哭泣還是哀叫的聲音令人心痛。
我快步的向反方向走著,小腿兒不停的倒騰著,淚水好似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冰涼的臉頰,融化了落在鼻尖和唇上的雪花,凝聚在一起,低落到了雪地上,化成了一個個不起眼的小坑。消失在在深一腳淺一腳的印跡里。就在自己仿佛快要迷幻之時,突然間,臉頰上傳來了熱量,只見一雙修長而白皙的手掌捧起了我的面頰,一件溫暖而白凈的狐裘披風將我納入了其主人的懷中,頓時,一股熱源向我襲來。
“大,大哥哥?”我想要抬起頭來,將其面容看清。
誰料他只是強硬的將我抱起,按向他的胸前,“恩?”語氣似是帶著威脅。
我一聽,辨知是自己的稱呼錯了,趕忙改口道,“三爺!”
他好看的嘴角兒終是翹了起來,稍稍將手上的力量放輕,好讓我能抬起頭來,“你怎知是我?”
我的雙眸依然淚盈盈的,然,滿張臉上卻吃充滿了驚喜,就像是見到了自己許久不見的親人般,眼前三爺穿著一襲的華貴狐裘,烏黑長長發絲在后面綰了個發髻,發髻上插著一個碧綠的玉釵,與他食指上的指環遙相呼應,皆是那樣的翠綠,顯眼,一看便知絕非泛泛之品,他白皙的皮膚在雪地的襯托下,更是透亮,閃著光澤,那漆黑的眸子,似是星星般,清晰的倒映著我的哀怨小臉,高挺的鼻梁或有意或無意的碰觸著我的,一切都美得讓人難以置信,就好似眼前所站之人,只是一個畫中人,一個夢中仙,若不是……不是那正托住我小小臀部的手臂是那樣的真實……只怕我早已窒息得暈倒了!
“您,您身上有股特殊的香味!”我毫不猶豫的說出,于他,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雖是只見過一面,但自是帶著一股信任之說,仿佛可以無所忌憚的將心中的話語說出,更無后顧之憂。或許,果真如他所說,這便是‘緣分’!
他用修長的手指將我臉頰上猶掛著的淚珠擦拭掉,眼底的那抹柔和的目光更是深了一層,朱唇輕啟,“可還有心情與爺看場好戲?”
“好……好戲?”我的身子被他圈抱在狐裘中,只是將一雙黑亮的眸子與他對視。
他未回話,依然望著我,似在等著答案。
他未回話,依然望著我,似在等著答案。
我腦袋一撥楞,趕忙又是想到了小綠,“三爺,”小手禁不住從熱烘烘的狐裘中探出,拉扯住他的手臂,“求您救救綠姐姐,她,她是好人,她沒有偷東西……”淚水禁不住又開始在眼眶中打晃。
他眉頭一蘧,不知是因為被我所說之話感到了煩躁,亦是不愿見到擾人的眼淚,表情更是顯得陰鷙了些,“她與你不過才結了幾日之交,你竟愿意為她低聲下氣求情?”
我用手背胡亂擦拭著眼瞼的淚水,搖著頭,“她對六兒好,縱使只是一次,六兒亦會銘記在心,假若有能力償還之時,定要牢牢重謝。”
三爺眉頭鎖得越來越緊,好似在深思,雙眸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我,許久許久,眉頭舒展開,輕輕的緩了口氣,“傻六兒,僅一次,哪里分得出好人與壞人來?”嘴角展開了一抹飄渺的笑靨,看得我不由的一愣,“若是你想,爺就應了你。但你要記住,爺才是對你最好的人,勝過所有之人,往后,只要是沒有像爺一般的人待你,皆要定為壞人。而于壞人,你就要躲,就要置之不理!”
我聽得一怔,心中不禁泛著嘀咕,這是哪門子的道理?難道壞人與好人就該這般的區分嗎?萬一……他真若是待我真心實意,且到了極點,那天下間豈不是沒有了好人?我擺了擺小頭,罷了,他與我亦不過才見過兩次面,現下也只怕是哄弄我之言,答應便是。
似是看我點了下頭,他嘴角的笑意慢慢舒緩開,“先帶你去看場好戲!”未等我反問,突然間,只感到自己的身子騰空而起,耳畔處的風聲呼呼疾來,就連鼻尖的香氣都濃重了幾分,我膽怯的用小手攥住三爺的胸前的衣裳,小腿兒不由自主的攀向他的腰間,試圖不讓自己滑落下來。驚魂未定之際,接著又是翻身掠影,只感到眼前的物體全部變得虛無飄渺,我嚇得趕忙閉上了眼睛,甚至將自己的臉頰全部扎向了三爺的胸前,讓自己聽到的只剩‘砰砰’心跳,鼻尖所嗅到的皆是屬于他的氣味,眼前所想到的更是他的音容相貌。
“小六兒,”須臾,額前傳來了一道有些溫柔的話語,“小六兒?”
我拉回了神思,睜開了眼睛,不期然間,正和三爺的一雙含笑的美眸相對視,險些又是窒息。
“再這樣扯下去,只怕這件衣裳明日就要換新了!”
話才落,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騰’的燒紅了臉頰,趕緊將汗涔涔的小手從他的胸前縮回,甚至將腿兒坐正,眼神帶著一絲的畏怯,“我……三,三爺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