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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啊,馬兒,我難得用到你一次,你就跑快點吧,要是你是天馬多好,載著我飛奔而去,我一刻都不想等啊!
見到蕭寒月此時情緒已經不受控制,竟然不聽他們的話,三個男人對視一眼后,冷絕便飛身落在了蕭寒月的身后,抱緊了她的腰身,急聲道:“月兒,我們一起回去,會趕到的,你不要急,知道嗎?你這是在嚇我們啊!”
感覺到腰間一緊,冷絕的聲音響起,我的心一下沉了下來,卻越來越感覺到害怕,甚至帶著哭腔說道:“絕,我要快點回去,我要回去啊,那是無名,那是我的無名啊,我要見到他,立刻,馬上!”
說罷,揚起馬鞭,我又狠抽了一鞭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速度又快了一些。
冷絕見蕭寒月聽不進他的話,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在蕭寒月耳邊說道:“月兒,對不起了。”說著,便一手點向了蕭寒月的穴,頓時,她的身體便軟軟地倒在了他的懷中。
“你……”我還沒有說出最后一個字,眼前一黑,便沉沉地閉上了眼,昏了過去。
三個男人愛戀地看著蕭寒月,隨即都搖了搖頭,騎著馬趕起路來,但卻不像蕭寒月那樣命都不要似地狂奔,掌握著正常的進度,這也是對蕭寒月身體最好的速度。
在路上,云若凡才跟冷絕和任逍遙講起無名變化的前后狀況,聽后,兩個男人都陷入了沉思,而對北疆的那個女人康晨,冷絕記得他好像在魅宮中人的口中聽說過這個名字,對,北疆圣女就是她,聽說她精通巫咒術與蠱術,如果身體沒有什么不妥,而只是忘掉了蕭寒月,莫不是無名中了什么巫咒,或是蠱?
任逍遙博覽群書,對巫咒、蠱之術也是略有研究,甚至連南蠻及北疆隱秘的咒蠱之術,在他父親任孤行的書冊里也有記錄過,但他還需要親眼見證一下無名的狀況,或是分析一下當時的情況,才能做最后的確定。
三人最后決定不解開蕭寒月的穴道,由他們輪流抱著蕭寒月騎馬趕路,最后用了七天的時間才趕到聽風樓,這時,已經是無名中了欺月之咒后的第一個新月期了。
見到聽風樓已經在眼前了,我冷聲說道:“還不解開我的穴道,你們想氣死我嗎?”
這七天里,他們三人輪流侍候著我,不管吃飯、如廁、還是洗浴,總之三人輪流來做,就是不解開我的穴道,我已經從最開始的請求到最后的狂吼都用上了,三人卻不為所動,最后,我只得放棄,我心里也知道,這是他們三人為了我好,不過也太夸張了吧。
從最開始的震驚中我已經慢慢恢復過來了,我已經冷靜下來了,但三人卻還是不相信,直至最后我都麻木了,不得不任由他們擺布著。
終于到了聽風樓了,我的眼前一亮,這下,該是我活動的時候了。
聽到蕭寒月冷冷的話語,三個男人不由地打了一個激靈,不過,總算是平安地到了,就算蕭寒月要打罵他們,他們也認了,只要待會她不是太激動就好。
任逍遙過來溫柔地替我解開了穴道,幫我揉了揉僵硬的手腳,這七天里,他們倒知道保持我手腳的血液流通,不時地幫我按摩著,雖然是一種享受,但這樣被動的享受以后還是不要了。
略微舒展了一下,我雙手插腰地對三個男人寒聲道:“以后誰再敢不經我同意就點我的穴道,以后,他陪我的時間就推后一年。”
聽到蕭寒月這一說,三個男人立馬苦了臉,一年啊,那是一種怎么樣的懲罰啊,他們死都不要。
見到我犀利的眼神掃過,三人連忙點頭答應,這時我才拍了拍手,轉過身往聽風樓走去,三個男人也跟在了我的后面。
門口的侍衛竟然還是上次的那兩人,他們也認出了我,但看到我的表情竟然還多了一絲憐憫,隨即暗自搖了搖頭,知道我們是聽風樓的客人,也沒有阻攔,放了我們進去。
搞什么?我需要他們憐憫我?有沒有搞錯?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立刻見到無名。
隨手抓了一個小廝,問他無名在哪里,小廝吞吞吐吐地告知我無名在后園賞花,那言語之中卻有一些東西沒有吐露出來,算了,我也不為難他,見到無名一切就大白了。
我風風火火地奔向后園,后面三個男人也緊追不舍。
現在正是初秋的天氣,后園里還是顯得涼爽宜人,但每走一步,我的心卻越沉下一點。
因為我聽見了無名的聲音,而后,還聽見了一個清麗的女聲,而無名竟然叫她晨兒?
我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那里,為什么會生疼?
不行,我一定要看到,我要無名親口告訴我。
步子很重,但卻也擋不住我前進的步伐,終于,在一個拐角后,無名頎長的身影映入了我的視線,當然,還有另一抹刺眼的玄色,那是誰?
那個女人是誰,她為什么會和無名親密地牽著手,而且,無名為什么會對她暖暖地笑著,那個笑容,只會出現在我的面前,為什么,無名竟然可以對著另一個女人笑得如此燦爛?
那眉眼,那鼻梁,那薄唇,還是我所熟悉的無名啊,為什么,此刻那盈滿愛戀的眼神卻是溫柔地看向了另一個女子?
不,我不相信,我幾乎是疾步地跑了過去,還沒站定,我的聲音已經叫了出來,輕聲卻冷靜,那是我強壯的平靜啊。
“無名哥哥……”離倆人一米遠的位置,我終于停了下來,兩眼直直地注視著無名的眼睛,想從那里面找回我曾經熟悉的點滴,可是,沒有,他的眸子映出了我的臉,但他的心里沒有我,沒有我了……
無名冷眼地看著蕭寒月,這個女人竟然叫他無名哥哥?他不由地皺起了眉,聽風樓的侍衛最近是怎么辦事的,竟然讓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跑到他的面前,還在康晨的面前叫他無名哥哥,這個女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無名的目光掠過了蕭寒月,看向了她的身后,云若凡、冷絕、任逍遙他們都來了,那這個女人就是他們帶來的了,很奇怪,這個女人好像認識他一般,可是他的記憶里雖然有這三個男人,卻不記得有這個女人。
康晨冷冷地勾起了唇角,占有地圈住了無名的腰,原來,這個女人就是蕭寒月,玉膚勝雪,五官絕美,確實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可是,和她搶男人,蕭寒月注定要失敗。
看著無名腰間纏繞的那只手臂,我才將眼光掃向了他旁邊的女人,那女人很美,卻很冷艷,只是,他們在一起親密的姿態卻那么地刺著我的眼,而無名那陌生的眼神卻讓我心底直發寒。
無名,他真的不記得我了?
我心里一涼,止不住地向后踉蹌了一步,冷絕溫柔的大手穩穩扶住了我,云若凡與任逍遙也閃身上前,保護性地護在我的左右。
“無名,這是蕭寒月,這是我們的月兒,你再仔細看看,你真的不認識她了嗎?”云若凡大聲地問道,蕭寒月傷心神碎的樣子讓他們的心里是多么地痛啊。
無名再次將目光射向了蕭寒月,那眉宇間受傷的神色,那脆弱的樣子讓他的心底深處泛起了一絲漣漪,為什么?他明明不認識她啊,怎么會為她覺得有一絲心痛呢?
見到無名恍惚的神色,康晨重重地捏了一把無名的腰提醒著他,無名吃痛,轉身看向康晨,是啊,這張臉才是他的愛戀啊,剛才,他怎么會走神呢?
看著康晨略有受傷的臉,無名甩掉了心里的一絲疑惑,冷聲說道:“我不認識她,麻煩你們帶她走。”
“什么?無名哥哥,你說你不認識我?”我聲聲如淚地問道,“你真的不認識我?我,我還懷著你的孩子,你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孩子?孩子?仿佛曾經有一個聲音在他記憶里說過,要為他生一個漂亮的孩子,生一個他們倆人的愛情結晶,那人是誰?是誰?
無名努力去想,但卻覺得一團模糊,只覺得頭中好痛,就像有什么要裂開一般。
見此情景,我以為無名要想起了什么,于是,我再努力地說道:“無名哥哥,你不記得了,在蕭家的日子,你不記得你說過不論多久你都會永遠等我嗎,我們……”
“夠了,不要說了!”康晨冷聲說道,“你沒看見他有多痛苦嘛,不要再說了,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不會放過我?你又是哪里來的人?你憑什么呆在無名哥哥身邊?”我厲聲說道,眼光直直地射向康晨,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兩個洞來,“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妖術迷惑了無名哥哥,我奉勸你最好早點離開,不然,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夠了,不要說了!”無名低吼了一句,眼光凌厲地射向了蕭寒月,“我不允許任何人說晨兒的壞話,這里不歡迎你們,馬上走!”
無名,他趕我走?他真的為了那個女人趕我走?
云若凡在身后拉了拉蕭寒月的衣衫,輕聲道:“月兒,我們先走吧,無名暫時不記得你了,我們回去從長計議。”
任逍遙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無名的舉動和眼神,心中已有了主意,不過,還要等到了晚上,他才能做最后的確定。
冷絕也重重地握住了蕭寒月的肩頭,雖然他不知道無名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但他害蕭寒月傷心了,他現在只想帶著她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
不行,我在心中搖了搖頭,就算要走,我也要殺了這個女人,殺了這個妖術惑人的女子。
我眼神一寒,掙脫了冷絕的手,銀鞭從腰間倏地抽出,內力貫注于鞭上,成利劍之勢襲向了康晨。
康晨冷冷地笑了,一把推開無名,腰間玉笛一轉,成為武器握在手上,對著蕭寒月的攻勢便迎了上去,她到想看看這個蕭寒月是不是真的有兩把刷子,她幾十年的修為也不是作假的。
兩個女人的身影在空中纏斗著,衣衫也隨風翻轉著,白衣勝雪的蕭寒月,與玄衣似血的康晨,兩個美麗女人之間的戰爭讓一幫男人們頓時傻了眼。
還是無名先反應過來,他怎么能允許這些人在聽風樓里傷了康晨,見到兩人交手的空缺,無名飛身而上,一掌襲向了蕭寒月的肩頭,隨即便摟著康晨旋身而下,穩穩落地。
我正與康晨交著手,這個女人的內力竟然和我不相上下,讓我很是詫異,隨即無名竟然也迎了上來,他竟然真的向我出掌,我沒有躲開,硬生生地受下了他的一掌。
那一掌,粉碎了我的心,那一掌,打碎了我的情……
我如斷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地墜落,不想再看見他們相擁的身影,我閉上了眼,一滴清淚滑出了眼角,喉頭一甜,一口噴出了一道血箭,血色在空中劃出一個迤邐的弧度,最終,灑了一地,鮮艷、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