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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逍遙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肯定,他會傾盡全力,必不會讓這名女子在如花的季節便堪堪凋零。
張叔一會便送來了燒好的熱水,看著那蒸蒸冒出的熱氣,恍恍惚惚地讓人的心也迷蒙了一般,任逍遙愣了一愣,再看了看床上的女子,才轉送說道:“琉璃,你幫這位姑娘清理一下身子,記住不要碰到傷口,清理完了,我再進來給她治療,按住傷口的紗布一定要輕,知道嗎?”
“嗯,是的,谷主。”琉璃點頭應道,看來他們的谷主很是關心這位姑娘啊,那么,她也不能馬虎了。
見任逍遙退到了外室,琉璃才開始脫去床上女子早已殘破不堪的衣衫,衣衫下面如雪的肌*膚上全是深深淺淺的傷痕,血絲飛濺在傷口四周,最重的傷口便是肩上的劍傷,傷口在紗布按住下仍然不斷地滲著血,看來是因為傷口被大力地拉扯開了,才造成了這個后果。
除了劍傷,其他的傷勢雖然不算重,但卻也是布滿了全身,琉璃一邊擦拭著女子的身體,一邊搖著頭,這么一個美麗的女子,如果身上的疤痕不能褪去,那會多難過啊。
同為女子,琉璃也開始憐惜起床上的女子來,不說傷口了,看她這個情景,真的能渡過這一劫就不錯了,谷主醫治得好這位姑娘嗎?
而這名躺在床上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落崖的蕭寒月。
任逍遙靜靜地等候在外室,腦里卻在閃過他當時所見到的情景。
今天,任逍遙也與往常一樣,在谷中不遠的林子里悠閑地漫步,這是他每天的一項愛好,自從他的父親去世后,他便經常會流連于這個樹林,父親的骨灰便灑在了這一片林子里,讓他漫步林間,仿佛感到父親就在身旁一般。
柔和光線的照射下,林子里暈暈黃黃的,但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迷離,恍若在清醒與夢境之間,他喜歡這種感覺。
任肖遙從來沒有出過絕情谷,在父親對他幼時的教導中,谷外的人都長相兇惡,而且還會害人,讓他年幼的心靈便對外界有一種說不出的抗拒。
雖然在年輕叛逆的歲月里,任逍遙也憧憬著外面的世界,但隨著年齡的長大,那種希冀便不再有了,守著絕情谷,守著父親,便是他一生的誓言。
任逍遙也想著,等他終老在絕情谷里,便也將這骨灰與父親灑在一處,這樣,也可相伴于另一個世界。
而這絕情谷里,除了他與父親,便只有張叔,還有父親出外時帶回的兩個小丫頭,琉璃與水晶,生活簡單而質樸,他也很是滿足。
直到父親去世后,任逍遙才開始重新思考著,人這一生是何其短暫啊,不知道外面世界的人是怎么樣生活的呢,而他們在谷中又算不算是虛度人生呢?
這二十多年的歲月里,除了谷里的人,他便再也沒有見過其他的人,他一身的醫術除了治治張叔的風濕,兩個小丫頭偶爾的頭疼腦熱,便是奉獻給林中的動物們了。
這樣生活的他,不識愁滋味,簡單,平淡,似乎一生也就是這樣了。
正信步走在小徑中的任逍遙驀然感覺頭頂有一個黑影罩住了光線,接著一個白色的影子便直直地落了下來,任逍遙也不做多想,飛身而上,一手便接住了那個白影,穩穩落地之后,傾身一看,卻發現他接住的竟然是一位絕美的少女。
任逍遙對美丑的概念不是很明確,以為兩個丫頭便也是長得美的,但他們卻說他長得更美,一個男人能說美嗎?
每當她們這么說時,任逍遙只是淡笑地搖搖頭,美又如何,丑又如何,他早已沒有太多的感覺了。
如果真讓他覺得一個人美的話,那便是掛在父親房間里的那張畫吧,父親告訴他,那是他的母親,對母親,兒時的他,沒有絲毫的感覺,因為,他是父親一個人帶他的,他也不以為生來就要有母親,沒有母親,父親也將他照料得很好。
只是畫中的母親比那兩個丫頭還要美麗,父親說他長得就像母親,那眉眼,那鼻梁,只是少了女性的柔美,多了男性的剛毅,但卻也是生得極好了。
可今天,當任逍遙見到這個抱在他懷中的女子時,才知道了什么叫做美,她的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樣脆弱蒼白的小臉卻也緊緊地鎖住了他的視線,顫抖的睫毛仿佛蝴蝶的羽翼一般,不安地微微地顫抖著,卻也絲絲扣進了他的心房,那蒼白的嘴唇緊緊地抿著,失血的身體漸漸涼了起來,讓這小小的身體忍不住地抖動著。
看著那肩頭綻開的朵朵血花,任逍遙及快地封住了她周身的大穴,阻止血液的流失,但因為傷口撕裂太大,那血液仍然有絲絲地漫延了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了鋪著樹葉的林間。
任逍遙不做多想,拾起地上與她一同落下的銀鞭,抱著少女飛快地向著谷中掠去。
感覺到懷抱中越來越涼的身體,仿佛能感覺到她生命的流逝,讓任逍遙的心也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不行,他一定要救活她,他不想讓她死,不能讓她死,他有預感,如果她死了,那么他必定會心傷,會心痛,那種感覺不同于父親的逝去,是一種復雜的說不出的情緒,卻也牽扯著他的心。
看到懷中的小臉不安地皺起了眉頭,頻頻溢著冷汗的額頭,他好想替她承受這一切的痛,她那么瘦弱的身子怎么能忍受那么多呢。
任逍遙知道,她必定是從崖頂掉落下來的,因為除了那一條路,沒有其他出口,而那么高的山崖,她竟然奇跡般地沒有死,那么,她必定付出了極具艱辛的努力,與死神做著斗爭吧,那樣不屈的的勁,讓身為男子的他也不禁折服。
這個女子的身上必定擁有不尋常的力量,他一定會盡力,不會讓她就這樣歿了。
這樣抱著女子回來,任逍遙知道,必定驚撓到了張叔,也驚嚇到了兩個小丫頭,但是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他的心里心心念念的全是懷中女子的安危。
當任逍遙撕開她肩頭的衣服時,才知道她受的是劍傷,深可見骨,而那被強行撐大的傷口卻看得他一陣心驚,這是怎么樣一種痛苦啊,她脆弱的身子卻也直直地承受住了。
即使在昏迷中,女子那半似痛苦半似迷糊的嚶嚀卻也讓他心中一顫一顫的。
好不容易等琉璃給女子擦拭完了身體后,任逍遙拿著水晶帶來的衣服,便進了內室。
瞥了一眼床上的女子,上身未著寸縷地趴著,細碎的傷口布滿了完美雪*白的玉膚,讓任逍遙的心里又是一痛,她竟然全身都是傷啊。
“琉璃,你先退下,我為這位姑娘處理傷口。” 任逍遙不管是醫人還是醫動物,都不喜歡有人在場,而獨立操作能讓他的頭腦冷靜,不為外界的任何事物所影響。
琉璃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再看了看任逍遙,便恭敬地退了出去,谷主的脾性她是清楚的,平時縱容著她們沒大沒小,但在關鍵的時候絕對認真,譬如他診治、處理傷口的時候。
此時在琉璃的眼中絲毫也不覺得留著任逍遙與一個裸*身的女子單獨在一起有什么問題,這谷里就他們幾個人,也沒有人有過不純潔的想法,任逍遙只是為了給女子治療,那些世俗的想法當然也就不被琉璃計算在內了。
房里只剩下任逍遙和床上的女子了,任逍遙輕輕步至桌旁,從醫藥箱里取出止血的藥,紗布,彎針和線,將所需的用具全部放在一個托盤里,接著便慢慢地步至了床邊。
盯著那潔*白的玉膚,任逍遙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甚至可以想像到這玉膚是怎么樣的柔滑,讓他微微有些心猿意馬。
用力地甩了甩頭,不行,他現在是一個醫生,醫者之道,對病人不忌,即使是赤*身*露*體又如何,他是在救她,不是在褻瀆她。
穩定了心神后,任逍遙便開始忙活起來,首先要止住她肩頭的血,然后縫合傷口,那是最大的一項工程。
任逍遙輕輕翻轉過女子的身體,對胸*前的起伏視而不見,將白布輕輕地放在了女子的胸*前,遮擋住那誘*人的渾圓,便開始一針一線地縫合起傷口,每縫一針,任逍遙都能感覺到身下人兒的輕顫,雖然昏迷了,但模糊的痛感依然存在著。
聽到那幾聲因疼痛而止不住發出的嚶嚀,任逍遙放慢了自己的動作,盡可能地做到輕柔,但不管他動作多么地小心,要處理那樣的傷口,受傷的人又怎么會不痛呢。
好不容易處理完肩頭的傷,任逍遙已和床上女子一樣,額頭上汗水涔涔,肩頭的傷拆線后會有疤痕,開來他研制的“玉膚露”要加快步伐了,他可不想看到那么美的身體上卻是斑斑的傷痕。
除了肩頭,任逍遙也將女子身上有傷的地方都給處理了一片,都是一些擦傷,還有被碎石、樹枝劃破的傷口,雖然是小傷,卻也布滿了全身,他細細數過,這些傷痕竟然有八十九道之多。
全部處理完后,任逍遙輕輕地為女子穿上了干凈的寢衣,輕輕地抹去額頭細密的汗珠,喂女子吃了一顆生血丸,這才提著藥箱退了出去。
女子失血過多,不宜移動,就讓她躺在他的床上吧。
看看已經落了下去的太陽,余輝映照著絕情谷,暈黃的,卻也極是炫目,那是不刺眼的光芒,傾泄在任逍遙的身上,仿若光環一般,那俊逸的臉上不由地蕩漾出一絲微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