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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惡魔的宣告,夜傾城仿佛看到了地獄的魔鬼正在自己的眼前吞吐猩紅的舌頭,舔舐她支離破碎的靈魂。
熟悉的血腥味。
震驚的黑眸。
暴怒的低吼。
鮮血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是誰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是誰在低聲冷然一笑,刺耳異常。
又是誰發出驚呼,驚聲喚道:
“傾城……”
溫柔的眸子,溢滿了擔憂,逐漸放大的俊美容顏。
天暗了下去。
當安林將席斯儂帶到夜傾城住的小殿的時候,兩人雖在門外,卻已然聽見席冥肆暴怒的低吼,血腥味在空氣之中揮散開來。安林尚且未來得及動作,身邊的席斯儂便如同一陣旋風一般掃過,“鏘!”的一聲踹開門。
席斯儂卻被眼前所見止了腳步。
“傾城……”看著那渾身浴血的人兒失去意識的倒下,席斯儂的發現自己的心臟有了一絲的停頓。
“快!快傳御醫!”席斯儂大步上前,卻是扶著有絲倉皇的席冥肆。
“可惡!”捂著自己肩膀,席冥肆咬牙切齒的看著已然昏過去的夜傾城。
她居然自行解開了穴道!
甚至在他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一掌戳竄了他的肩胛骨,他簡直難以置信,這個曾被他幾番蹂躪的女子,居然會有如此狠辣的招數,在瞬間穿刺皮骨。當他傷口的鮮血噴濺而出,她赫然間成了血人,他卻見她的唇上綻放出一朵嗜血的笑意。
一股殺意自她的笑容里揮發出來,一如在冥王府的那一晚,她一反常態的想要擊殺他。
扶著席冥肆,席斯儂果斷的連點他數處大穴,止了傷口的血,在御醫到來之后便將人交了過去,自己則留在了夜傾城的房間,將倒在血泊之中的她橫抱起來。
“皇上。”安林看著席斯儂毫無表情的臉低喚。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席斯儂不看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夜傾城問。
“屬下該死。”撲通一聲跪下,安林明白,皇上已然知道夜傾城會武功之事,不然憑她一個弱女子,又豈是席冥肆的對手,將席冥肆傷的如此厲害,又豈是一般身手可以辦到。
“自行領罰去吧。”徑自抱著夜傾城離開房間,獨留下依舊跪著的安林。
“是……”
將夜傾城抱回自己的寢宮,席斯儂溫柔的將她放在床鋪之上,輕柔的褪去她染血的里衣,當她完美無瑕的胴體綻放在他眼前時,他的嘴角卻嚼著玩味的笑,俯下身子,挑起她的下巴。
輕輕落下一吻便離開,大手一揮將錦被同她蓋上。
傾城,你是第一個讓冥肆留這么多血的人,即使征戰沙場,那個被人換作羅剎的男人也不曾受過這么重的傷。
眼底劃過笑意,席斯儂決定去看看那個不守規矩,擅闖后宮卻被夜傾城反咬一口的弟弟。
剛一踏進房間,便聽見席冥肆那暴躁的咆哮,老御醫吞咽著口水替這個性情暴躁的王爺包扎傷口,看見皇上駕到,如同見到救兵一般的趕忙下跪請安,趕緊處理完席冥肆的傷口稟告了幾句便迅速的退下。
房間內,只剩下兄弟兩人。
“你真是越來越不守規矩了。”輕嘆一聲,席斯儂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皇兄見怪了,臣弟一項如此,皇兄又不是不知。”冷笑一聲,卻牽動了肩部的傷口,一滴冷汗從額間滑落。
“朕自然知曉,不過卻不曾見你吃如此大虧。”斜支著下巴,席斯儂好整以暇的看著席冥肆難得吃癟的模樣。
“那真是讓皇兄見笑了啊。”席冥肆諷刺的說道。
如此失顏的事情居然被他看到,自己的心中已然惱火,更氣惱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人,居然有這樣的能力將自己傷的如此厲害,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要他的顏面掃地。
“冥肆,雖說你與朕是兄弟,但是這皇城后宮可不是人想進就進的。”席斯儂并不惱火,淡淡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