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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卿家不必緊張，朕只是隨口說說，玩笑而已，不必當真！起身吧！”

“謝皇上！”洛亦恒惴惴不安地站起身。

“想必你也聽說了前幾天發生了什么事吧？”南宮洵問道。

“是，臣略有耳聞。”

“你應該知道，當年宮廷血案，朕是唯一存活在宮中的皇子，可是……先皇真正想立的卻是另一個人。如果不是當年那件事，如今坐在皇位上的就是他！你說……如果他突然回來了，向朕要皇位，朕……給還是不給？”

洛亦恒努力平復混亂的思維，冷靜地道，“皇上是眾望所歸、民心所向，就算當年那名皇子再度回來，也改變不了眼前的事實?！?

“你真的這么想？”

“是！”

“那么……如果他收買你，讓你到朕身邊來做奸細，你也不會答應了？”

洛亦恒驚嚇地瞠大雙眼，有些急促地道，“臣不敢！”

“不敢？你是不敢，可是你卻想！是不是？”

“皇上！”洛亦恒心知南宮洵言下之意，于是立刻跪下，“是否有人在皇上面前中傷微臣？臣對皇上一直忠心耿耿，絕不敢聯合他人做出對皇上不利之事！”

“洛卿家對朕如何，朕心里有數。不過倒不是有人在朕面前中傷你，只不過……那天晚上朕在炎顏家中見到一名神秘人，雖然是在黑暗的房間里看不清來人的模樣，但是……那人身影卻與你十分相似，讓朕很是意外，更重要的是……那人來去匆忙間，遺留下一件東西在現場?！?

南宮洵拿出一塊質地上好的玉佩呈現在洛亦恒面前，洛亦恒抬起頭，頓時心中一涼。

那環狀玉佩最中間清清楚楚地雕刻出一個“洛”字！

“如果朕沒記錯，這玉佩是當年朕封你為丞相之時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賜予你的！你每天都會貼身佩戴，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么這塊玉佩會從那名神秘人身上遺失嗎？”

南宮洵起身走到洛亦恒身旁，冷冷道，“滿朝文武，朕一直以來只信任你一人?？墒请逈]想到，到頭來騙朕最深最久的就是你！”

洛亦恒緩緩閉上雙眼再緩緩睜開，心知已經不必再裝下去了，于是起身坦然面向南宮洵，“皇上，我的確是騙了你，要怪，只能怪你我立場不同，我有我必須忠于的人，雖然你的確是個好皇帝，但可惜……卻并不是一個好人！發生過的事是你不論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真正掩埋的，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就算您是皇上，也不會例外！”

“你是承認，是他派你來朕身邊的？”

“是！”

“你曾經有過很多次機會殺朕，你為什么不動手？”

“我是很多次想要動手，但是我知道你是個好皇帝，如果我殺了你，國家必定大亂，殺了你，是可以報仇，但是卻令百姓遭殃，他們是無辜的！”

“難道你就沒想過，可能因為你一時心軟，而招致殺身之禍嗎？”

“從我入朝為官那天起，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今天我身份敗露，要如何發落我都無所謂?！?

南宮洵轉身默嘆一聲氣，平淡地道，“你走吧！回去代朕轉告他，當年的事……朕很抱歉！告訴他，只要他肯永遠不和炎顏有來往，朕可以將皇位還給他！”

洛亦恒詫異地看著南宮洵，他不得不迷惑，跟了南宮洵這么多年，卻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當年不惜狠下心腸殺兄奪位，如今卻會為了一個女人而甘心放棄皇位。難道在他心里，炎顏比他的皇位還要重要嗎？

“皇上，你……”

“怎么？不相信朕會愿意把皇位還給他嗎？”

洛亦恒未回答，但沉默已經算是一種回答了。

南宮洵釋然地笑了，“其實……我自己也沒想到，從來沒想過會有哪個女人對我有多重要，如果沒遇見她，說不定我真的狠下心把你和他都殺了，但是，現在的我不會這么做，因為如果我真的這么做了，炎顏不會原諒我！所以，你讓他放心好了，如果他想要皇位，我大可以給他，但……只有皇位！”

“如果他想要皇位，我大可以給他，但……只有皇位！”言下之意，除了皇位之外，他什么也不會讓。

洛亦恒仍是不太相信，可見南宮洵的神態也不像是在故意說謊騙他，難道……他真的肯為了炎顏而放棄皇位嗎？

“你真的肯放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