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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事，我不想用任何借口來向你解釋，因為我不想騙你。當初我得知五妃的計劃，為了保全自己，也為了掌握大權，我不得不狠下心解決掉所有的‘障礙’，就算是親手足，我也必須毫不留情地下手，我沒得選擇！當初如果我不那么做，那么死的人就是我！那個時候的我沒有想那么多，我只知道我不能死在他們手上，所以我先他們一步反將他們一軍，他們到死都不知道為什么！我這個唯一活下來的皇子也成功地登上了皇位，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可是……這些年來，我卻每天晚上都會夢見那個充滿血腥的夜，那些畫面縈繞在我腦海里怎么都揮之不去。我也一樣很痛苦！”

“你的痛苦是建立在無數人的生命上的，你痛苦是因為你內疚，你知道你做錯了！可是就算你再痛苦，也不可能償還你所欠下的孽債。為什么？當年你已經殺了那么多人，為什么獨獨放過了他？你不怕他回來找你報仇嗎？”

“怕！而且很怕！可是……”南宮洵突然自嘲地一笑，道，“你可能不相信，當年，在眾多皇子中，我們兩個是相處最融洽，關系也最好的，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說不定我們會做一輩子的好兄弟。可是……我母妃卻告訴我，她查探回來的消息得知，父皇遺詔中所寫的皇位繼承人……就是他！所以母妃不準我和他來往，并且要我恨他，用盡所有的心力去恨他。直到那一晚，我本來是想斬草除根，可是到了最后關頭我卻心軟了，我想起和他在一起相處的日子，我下不了手。所以……我叫人把他帶出皇宮，由他自生自滅。這些年來我一直擔心著，我擔心他會突然出現。”

炎顏痛心地嘆息，道，“你的擔心終于出現了，你是不是很后悔當初沒把他也給殺了？”

南宮洵扯出一抹淡然的微笑，道，“在我打傷你之前，我擔心他出現，因為我怕會失去江山。可是直到那天，我打傷了你，看著你在我面前倒下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江山對我來說已經不那么重要了！是你……在不知不覺中將我心中那座多年來屹立不倒的山給鏟平了！曾經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已經毫無價值，現在……我真正不想失去的……只有你！你愿意相信我嗎？在你知道我當年的所作所為之后，你還愿意相信我所說的話嗎？”

真摯的目光，微顫的手，無一不令炎顏動搖。可是，她能相信嗎？一個連親母和手足兄弟都可狠心殺害的人，她能相信他的話嗎？

“那么，現在他出現了，如果……如果他要向你要回當年你欠他的東西，你會還給他嗎？”炎顏抱著一絲希望地問道。

“會！”南宮洵毫不猶豫地回答，“江山，皇位，權利地位……只要他想要回的，我全都還給他。可是，如果我愿意把一切還給他，你愿意永遠留在我身邊嗎？”

“如果我把江山還給他，你愿意永遠留在我身邊嗎？”

炎顏坐在花園的草地上，仰頭看著滿天繁星，腦中不停地回響著南宮洵昨天所問的問題。

昨天他問過這個問題后便又告訴她不會給她壓力，會給她時間好好考慮，可是她考慮了兩天也沒考慮出個所以然來。

炎顏仔細而且很認真地想過，南宮洵對她的確很好，她也相信他是真心的。但是……她一想到冷天殤就會覺得他很可憐。小小年紀就被自己的兄弟害得要無家可歸，這么多年一個人在外努力地活下來，其中的艱辛是不足為外人道的。

而且……

想起昨天醒來的時候，聽到的那幾句對話，很明顯，南宮洵正叫人進行什么秘密的事情，而這件事情是不能讓她知道的。

“到底……是什么事呢？”炎顏疑惑地自言自語道。

突然，腦中浮現一個可怕的想法。莫非……南宮洵想背著她再去找冷天殤的麻煩嗎？

炎顏猛地站起身，緊張地仔細回想那天聽到的內容。不管她怎么想怎么猜，那話都很明顯是在說冷天殤。難不成……

“顏顏！”身后響起南宮洵的輕喚。

炎顏轉身，看著向她走來的南宮洵，又想起昨天聽到的那些話，心底里有一股沖動，讓她把事情問個清楚。

“你怎么來了？”

“你出來好半天了，我擔心你，所以出來找你。晚上很涼，不要坐太久，回去休息吧！”說著，南宮洵將帶來的披風披在炎顏身上。

“哦！好！”

南宮洵遲疑了一秒后主動牽起了炎顏的手，兩人散著步地走向寢宮。

炎顏看著兩人相握的手，心里愈發地掙扎，終于她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南宮洵轉身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

“那個……你……昨天……”炎顏深呼吸一下一口氣問了出來，“你昨天和他們說的話我聽到了！”

南宮洵當下心中一驚，當面上仍是一派冷靜，“你……聽到什么了？”

“你說不能讓我知道的事……是什么？”炎顏清楚地從南宮洵眼中看到一絲驚慌。

“傻瓜，我哪有什么事不能讓你知道的？我連我一生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你了，哪還有事會瞞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