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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日!
第二日,睡到中午的柳芽緩緩的張開眼睛,房間里靜悄悄的,暖暖的陽光透過窗欞投在地上,形成深淺不一的陰影。
柳芽剛支起身子,房門就吱呀的打開,美娜手中托著木質(zhì)的托盤進房來:“青姑娘醒啦?梳妝吧!今個可是一個大喜的日子么,是太后娘娘的五十大壽,姑娘要細細的打扮才好!”
她輕輕的抖擻了托盤中的錦衣,不斷的比劃著柳芽的身子。
“太后的壽誕?”柳芽不禁來了精神,場面一定很隆重吧,她可是從沒有見過古代人如何過生日呢!
“對啊,一大早太后就派人來,要讓娘娘好好的妝扮一下,晚上參加壽誕呢,青姑娘可真是好命呢,這皇宮中的嬪妃只有三品之上的才可以參見呢!”美娜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一邊利落的給柳芽凈臉上妝。
柳芽一怔,心緩緩的一沉,憶起太后那笑里藏刀的表情,身子不禁輕輕的顫抖。
對啊,她無名無份,為什么要她參加?
“皇上,玉澈公主的鑾駕已經(jīng)到邊界,依臣愚見,皇上如果能親自前去迎接……”慕容啟迪微頓,偷偷向殿上瞄了一眼。
金瞑懶洋洋的展開挺拔昂揚的身形,沉沉的依坐在大殿金絲軟塌上,微微的挑挑眉毛,微微的秘密幽綠的瞳眸,不以為意的輕佻著男子略弓的脊背。
“皇上,慕容大人說的極是,如果皇上能夠親自前去迎接,一來可顯我國與鮮奴國聯(lián)姻之誠意,而來,素聞玉澈公主香閨秀閣,堪比西川紫姑,皇上也可早一睹玉顏。”皇甫南然也上前,低聲輕奏。
金瞑幽淡一笑,并不言語,只是沉在金絲軟塌中的身子緩緩的坐了起來,他略微向前欠身,手肘隨意的支撐著膝頭,一手輕輕扣拳支撐著下頜,幽綠眼眸似笑非笑著冷冷掃視殿上啟奏的兩位男子,眸光莫測高深。
慕容啟迪咬咬唇,暗中與皇甫南然遞了一個眼色,后者也是彷徨,不達圣意。
“皇上……”幽夜羅出列,還沒有開口,就見金瞑冷冷的抬手,打斷他:“幽將軍可是見過那玉澈公主的,貌美還是貌丑,幽將軍心中自然有數(shù),至于誠意么,朕不親自去,難道那公主便打道回國么?眾臣不必多言,幽將軍,還是勞煩你再走一趟!”
男子的用詞雖然婉轉(zhuǎn),可是語氣卻不容小覷,冰冷邪魅。
幽夜羅心頭一怔,只能點頭領(lǐng)旨。
慕容啟迪與皇甫南然對望一眼,不禁有些失望。
散朝,慕容啟迪特地留在最后,與皇甫南然并排踏出金鑾殿。
“皇上的心思是越來越難捉摸了,如今看來,皇上對公主冷淡,這封后之事更是棘手了!”慕容啟迪輕嘆一口氣,緩緩的搖搖頭。
皇甫南然停住腳步,也是低嘆一聲:“慕容大人,兄弟我可是盡力了,在封后奏折上簽名之事,我家小女還不知道呢,如果被她知道,定要鬧得天翻地覆的,我做父親的,不好交代!”
慕容一怔,見他為難,于是伸手輕輕拍他肩膀,安慰道:“老弟的心情老哥自然理解,我們兩家世在金狼王朝為官,這也是為了王朝的明天不是么?只要皇上心性在朝政大事之上,令嬡就算做不了皇后,這貴妃的位子照舊不是令嬡的?他日,只要侄女誕下皇子,老夫以性命擔(dān)保,我慕容家族誓死效忠皇子,絕無二話!”
皇甫南然想想點點頭,起步再走。“可是如今你也看到了,皇上對公主無意,你認為這封后之事有幾分的把握?”
慕容啟迪并不樂觀的搖搖頭。
“依我看,我們還是提前與太后商議商議,這樣也好里應(yīng)外合!”
“老弟說的這一點,為兄的早就想過啦,也派人給太后送去了奏折,可是太后心思也向來叵測,奏折遞上去,竟然毫無動靜!”慕容再次輕嘆口氣。
“這樣,我們一起去覲見太后,她終究算是我的本家妹妹,至少給我一個薄面,見一面應(yīng)該是不難的!”皇甫南然低聲道。
“好,太好了,老兄我要的就是老弟的這句話啊!”慕容大喊三聲好,與皇甫一起向西殿走去。
太后的琉璃宮,皇甫遠月半跪在軟塌之上,身子矮了太后幾分,屏神靜氣的繡著軟肩,眉宇之間卻不時緊皺,愁容滿面。
太后輕呷了一口清茶,將茶杯輕放在手心,抬眸凝望女子的愁容,會心一笑:“月兒,可是為皇上的事情憂心?”
放下針線,遠月坐直了身子,伏在金絲榻上緩緩行禮:“還是姑媽知道月兒的心思,姑媽,您也知道,皇上本來就對月兒不冷不熱,如今又娶了那鮮奴國的公主,月兒擔(dān)心……”她輕嘆口氣,郁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