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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低眉垂眸,臉上看不出情緒,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問道,“你覺得皇上對柔妃如何?”話音平靜無波,不起一絲波瀾,好像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連景然不解,看著傾城柔聲道,“自古帝王無情,即使有情,卻也是傷情!”他原本還擔(dān)心莊司澈會不會也愛上了傾城,但從近幾日的調(diào)查,還有今夜莊司澈的態(tài)度上看來,他不禁松了一口氣,還好,他還沒有發(fā)現(xiàn)傾城的美好。
傾城怔然,抬起雙眸,定定的看著連景然,“不要傷害她,我如果踏著一個人的尸體活下來,我永遠(yuǎn)都不會心安。”不管是表面還是假象,莊司澈對柔妃總歸是不一樣的吧!他在燕國想必受了很多的苦,那是燕國欠他的,現(xiàn)如今,她又怎么忍心傷了他的愛妃。
連景然凝視著傾城,看她一臉落寞。有些心疼,不禁柔聲喚道,“傾城,我若真的傷害了柔妃,你可會恨我?”
眸光流轉(zhuǎn),傾城莞爾一笑,“我不恨你,但卻會恨自己。”明明知道他的想法,卻沒有及時阻攔,不恨自己,還能恨誰。
微微皺眉,連景然表情愣了一下,從話語中猜出傾城的意圖,心中極不舒服,黑眸一沉,閉嘴不語。
傾城見他如此,嘆了一口氣,看向仰望夜空的絕美男子。長袍如墨,暗如黑夜,三千青絲如墨般傾瀉而下。站在小院中,衣袂飄飄,發(fā)絲飛舞,風(fēng)姿翩然,飄逸出塵。
傾城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你說。”
他皺眉,為她口中的“求”字,但見她一臉凝重,便也沒有說些什么,只是好奇她口中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傾城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連景然身旁,淡笑道,“我若想離開晉國,就必須轉(zhuǎn)移蠱毒,要么是我轉(zhuǎn)移,要么是柔妃轉(zhuǎn)移,我……”
“不可能。”
傾城未說完的話,被連景然皺眉打斷,冷靜的神色完全崩潰,有些惱怒的看著她。
傾城聞言,淺笑如風(fēng),這個男子!是真的關(guān)心自己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纖手不禁下意識的握住連景然修長的手掌。
連景然一震,瞬間便堅定地握緊她的小手,力道適中,不會握疼她,亦不會讓她輕易地掙脫掉。
傾城無奈的笑了笑,看向他,淡聲道,“景然,你必須幫我,噬心蠱只要共存于我和柔妃體內(nèi)的一天,我就出不了這皇宮,可一旦轉(zhuǎn)移到我身上,你不是說了嗎,至少還有半年的時間可以去尋找解藥。”她頓了一下,看著連景然陰晴不定的神情,接著道,“你是不相信自己能找到神醫(yī),還是不相信我……”
“傾城。”連景然握緊傾城的手,一臉凝重,“對你的生命,我不敢拿來冒險。”說完心里不禁一陣苦澀,什么時候起,以冷靜制人,善于算計他人的自己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好像自從遇到她之后,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便在一瞬間轟然瓦解,怕她難過,怕她傷心,怕她抗拒自己。
傾城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她知道他會答應(yīng)自己。果然,好像過了良久,又好像沒有,連景然聲音低沉了幾分,淡聲問道,“今日是國宴,依照規(guī)矩,莊司澈不會在任何嬪妃那里過夜,會整夜呆在乾清宮。”外人聽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傾城聽罷,露出一抹淺笑,凝視著連景然,沉靜出聲,“我們?nèi)フ殃枌m。”
我們?連景然心里一動,看著傾城,夜眸如醉,魅惑的低問,“國宴結(jié)束,我便會在近幾日離開晉國,你可愿意跟我一起走?”
傾城一愣,悠然一嘆,許久才道,“他若肯放我走,自是很好。”話語間并沒有直接回答會不會跟隨連景然離開,她有一種預(yù)感,怨恨既然能讓莊司澈滅了燕國,到時候絕對不可能就那么輕易的放自己離開。
連景然知道她內(nèi)心的不安,倒也沒有再逼她回答,大掌向她腰間探去,驀然將她緊摟在懷中,傾城感受到從他身上傳遞出來的青草氣息和炙熱的體溫,和著他平穩(wěn)的心跳聲,忽然有些羞澀,但因為兩人已經(jīng)身處宮檐,便也沒有掙扎,隨著他去了。
連景然看到傾城的羞澀,低低的笑聲流溢出來,可雙眸間卻迸出一絲擔(dān)憂。
夜,漸感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