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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北靜太妃親自進宮來了,看到黛玉又瘦了幾分心下著實心疼,她深知黛玉是個重情義的人也不多勸,只是囑咐紫娟等人好生照顧黛玉,這才放心離去。臨走時北靜太妃留下一封信,原來是賈政命人送到北靜王府的。
信中告訴黛玉寶玉已經回來了,而且賈母的靈柩停在相國寺中已經有幾個月了,父子二人一合計正準備著把賈母的靈柩送回鄉。信中說后日就是個好日子,適宜送棺。
黛玉知曉后提前回去了,送棺那天黛玉身著素服早早地來到相國寺中,也見到了寶玉,寶玉再也不是那個當年唇紅齒白的少年郎,已經是一個能保家衛國的青年了。黛玉看著棺木,想到了賈母在時的情景,加之接連遇到的事,再也忍不住了,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場。這才放手看著寶玉帶著棺木回鄉。王夫人自見到寶玉的病也好了大半,可是一見到黛玉,上前就抓住黛玉問元春的近況,又是哭又是笑的。
黛玉看著王夫人心生憐憫,多番寬慰,告訴王夫人元春雖呆在冷宮,但是大人和孩子具是很好,王夫人漸漸地平復起來。接下來王夫人就變得神情明郎起來,待趙姨娘和周姨娘與從前判若兩人,對于賈環也變得慈愛起來,每日督促賈環和賈蘭好好上進,也讓賈政去找個教書的事做,也好幫著貼補家用。自己和趙、周兩位姨娘以及李紈一同操家度日。對于熙鳳想到以前對她一直防備著,凡事都會留上一手變得愧疚起來,可是熙鳳卻不以為意。只是一直不知薛姨媽和寶釵在什么地方,到是熙鳳曾打聽過,才知道寶釵帶著薛姨媽離開京城了,只是不知道現在落于何方。
過了半個多月,黛玉正同煙兒陪著太后,皇上突然來到祥福宮。雖然每日里皇上也會來祥福宮請安,只是往常并未著龍袍戴皇冠,都是一身常服,可是今日卻是不同。
皇上自進來后便命殿里的人都退下,只留下太后和黛玉以及煙兒。
黛玉頭腦里突然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不由自主地抓緊煙兒……
皇上看了一下黛玉,眼睛又掃了一下煙兒,煙兒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皇上象今天這般望著自己還是頭一次,煙兒不由自主的害怕起來,手反握住黛玉。黛玉也感覺到了煙兒的害怕,手緊握著她,告訴她自己一直都會在她身邊陪著她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煙兒不再害怕,心也慢慢地平復下來。
皇上轉過頭來對著太后說道:“母后,想必知道東西兩蒙國送兩位王后來做人質的事吧!”
“宮中都在議論著呢,早就傳入哀家耳中了。說起來送人質來我朝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奇就奇在這次一下子送來了兩國的王后,不知道皇兒如何安置這兩位王后。”
“母后,朕此次來就是為了此事而來。母后有所不知,這寧溪送來的折子上說,西蒙王后司徒林氏閨名紫玉,與朕的外甥女同名同姓。”皇上說到這里就盯著煙兒看,煙兒當即心中露了一拍,黛玉馬上就明白了皇上的意圖。
太后把棋盤上的棋往里推了推,對著黛玉說道:“玉兒,這段時間哀家吃什么都沒有味口,聽妹妹說過你燒的梅花粥很是開胃,正巧今日得空,你和紫兒一起去清和園采些梅花回來給哀家熬粥,這宮里頭就數清和的園的梅花品種多。皇兒你說對不對?”太后的最后一句話是對皇上說的,皇上答道:“正是,既然母后想喝粥了,蕙德你就和紫兒一起去吧!”
黛玉知道這是太后故意支開她們二人,于是拉了拉煙兒,二人一同說道:“是!”行了禮,就一起退下。
一路上黛玉一直想著方才的事,她不知道皇上和太后將會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如果唐宇并沒有同林紫玉訂親,那么一切都好說,可是問題的關鍵就在于,他們已經訂了親。雖然明知太后將自己和煙兒支了出去,想必已經有了妥善的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只是黛玉還是無法放下心來,她怕煙兒會成為這件事的犧牲品。怎么來到清和園的黛玉都不知道了,只知道剛到宮門口,就聽到紫鵑說道:“郡主,清和園到了。”接著轎簾一掀,黛玉扶著紫鵑的手走下來。里面當值的宮女也迎了出來,就在這時聽到一陣琴音傳了過來,婉轉,流暢,讓人不禁寧靜無塵,悠然忘我。接著琴聲嘎然而停,黛玉悵然若失,剛要詢問是何人在彈琴,就聽到煙兒已吩咐人前去打聽。
過了一會打聽的宮人回來了,對著煙兒和黛玉說道:“回郡主、慶源縣主,剛才是被打入冷的賈氏在彈奏。”
“賈氏!”黛玉這才想起,這賈氏原來是指元春,自從元春被打入冷宮妃位被奪,宮里的人一般都不會提起她,即使會提到,也只是以賈氏稱呼他。想到元春省親的情景,再想想現在的榮國府已經易主,黛玉心下生了悲意。雖說自己在宮中已呆了多日,可是因為忙于照顧皇后,到是從沒有見過她,只是派紫鵑過去送些生活用品。想到這舉步剛想往冷宮的方向走,可是提起的腳又放下了,即使想探望也不急在這時,畢竟今日祥福宮中的事情還沒有了。于是命紫鵑代為前往看望,自己和煙兒一同入園采花。
此時祥福宮里,皇上正聽著太后說事情的經過,這才知道這宮里的林紫玉原來是煙兒所扮。雖然這半個多月皇上一直在查,可是始終找不到確實的證據,今天來祥福宮就是為了確認那個是真正的林紫玉。雖然對于唐婉如當年墜江的事甚有疑點,無奈事隔多年,加之又無處可查,所以倒也一直沒有追究此事。但是他卻不知道林紫玉丟玉、可卿丟畫的事,現在思來倒不是太后疑心太重,而是她太過介意林紫玉的安危了。只是林紫玉離宮已一年多了,也并非沒有必要,起碼也有人進宮試探過,只不過一直都沒有找到有價值的東西。
皇上聽完后長嘆一口氣:“母后你明知道這宮中的紫兒是假的,而且也知道淑妃對紫兒很是滿意,不止一次地為宇兒提親。雖說宇兒很是孝順,可是如果他無意也不會由著淑妃一再提親的,為什么還是答應把紫兒許配給宇兒,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紫兒流落在外,如果碰到中意的人,嫁了該怎么辦,母后忘記了嗎,朕準于紫兒婚姻自主?”
“皇兒,哀家因為宮中的謠言,不得不這么做,而且想著等謠言平歇了,再作打算的,誰知道軒兒會出事,更沒有想到過紫兒會嫁給西蒙王。雖說哀家知道這西蒙王是喜歡紫兒,可是哀家看紫兒也并無男女之意,所以就任她在外闖蕩。再說了宇兒對紫兒的一片心意,哀家又怎么會不知道呢?男人嗎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抓著一放,所以哀家同意這件親事,也是想讓宇兒失了對紫兒的興趣,否則哀家怎么會答應把賈家的四丫頭給她呢?”
“只怕事情并沒有母后想的那么簡單,這宇兒則怕早就知道這宮中的紫兒是假的,并且知道紫兒在西蒙的事,所以才會主動提出出使西蒙的事。要不是淑妃恰巧生病還不知道還會生什么事出來。”皇上說到后面,人突然間變得蒼老起來,在眾多的皇嗣中,他最是喜歡唐宇,其次才是唐軒,想起淑妃對自己說的話,縱然是再是喜歡唐宇,他也只能埋在心里,好在皇后還算賢德,所以自己才有機會經常見到唐宇。這么多年來皇上一直認為自己欠了淑妃的沒臉見她,所以只是在物質上不停地補償她。自從唐軒出了事,出于對于淑妃的補償以及唐宇的喜愛,這才痛快地立了唐宇為太子。原先以為終于可以明正言順地疼愛唐宇了,卻沒想到收到寧溪的奏折,當時唐宇就在他身邊,看到他緊握著拳頭,這才對于宮中的林紫玉生疑起來。唐宇那幾日沒上朝,他自然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裝作不知,暗里命人調查此事。
“這宇兒怎么會瞧出宮中的紫兒是假的,如果說玉兒能瞧出來,哀家倒不覺得奇怪,畢竟他們姐妹二人是一起長大的,難免會瞧出個什么來。可是照著如今的情勢看,可怎生是好?”
“朕今天來就是想和母后商議一下,看看這件事應該怎么解決。”說道這皇上站了起來,背對著太后說道:“當年母后為了讓朕順利登上大寶,不惜誅殺淑妃腹中才已成型的男嬰,雖是一片苦心,可是對于淑妃還是不公。其實母后當年大可不必如此,就算淑妃順利產下朕的長子,朕依然會娶章氏進門的。”說到這里皇上轉身一只盯著太后,嘴里說道:“害得淑妃一直以為是朕下令派人干的,這么多年一只不愿意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