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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說到這里,就再說不下去了,煙兒說道:“太可惡了,他們怎么能這樣呢?怎么說你也是她們的外甥女,他們怎么可以為了一個(gè)名義上的女兒,而逼你出家呢?就算是親女兒也不可以,他們下了九泉遇到你爹娘又如何向他們交待、”
“就是!就是!怎么說你和他們的兒子也訂過親,他們怎么可以讓你出家呢?”雪雁附和道。
紫鵑說道:“你們兩個(gè)少說些,沒看到憐香姑娘傷心嗎?”紫鵑轉(zhuǎn)過身對著智能說:“憐香姑娘那后來呢?后來怎么樣了。”
智能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道:“我并沒有接過舅父的銀兩,師父也聽到了舅父的這席話,于是便帶著我離開庵門,做了云游僧尼。接下來的兩年時(shí)間我一直隨著師父四處修行,師父對我極好,后來師父也仙逝了,臨圓寂前把我托付給一位師叔。兩年前我和師叔來到這饅頭庵掛了單,原本我不應(yīng)該回來的,可是現(xiàn)在的師叔不如師父和善,即使不愿意留下來,我也得留下來。我并不知道可兒姐是東府的小蓉大奶奶,要是知道我寧愿挨罰也不愿意留下來。那日我離開四姑娘那里后,偏巧碰到可兒姐來看四姑娘。當(dāng)時(shí)一見到可兒姐我就認(rèn)出來了,我怕她認(rèn)出我,就一直低著頭。可誰曾想還是被她認(rèn)出來了。她尋了個(gè)借口,把我找了出來。原來她一直不知道此事,鯨卿也不知道。舅父舅母告訴他們,我被拐子拐了,還假裝派人出去找我。可兒姐告訴我,舅母在我出家的那年也去逝了。她還告訴我鯨卿還一直在找我,因?yàn)槲业木壒剩纳眢w一向不好。我怕讓鯨卿知道我的存在,便求可兒姐瞞著不要告訴鯨卿。”智能說到這里,眼淚流的更兇。
黛玉等人也紛紛落淚,黛玉傷心地說不出話來,煙兒流著淚問道:“既然如此那為什么不讓他知道,你吃了這么多苦。你又是怎么還了俗的?”
“告訴他有什么用,我畢竟出了家。而且我是可兒姐的替身,如果我還俗了,豈不害了可兒姐的性命。就讓他真的以為我被拐子拐了好了。以他那樣的相貌,何愁找不到一個(gè)可心的人。可是后來可兒姐染了病,一病不起。臨終前她告訴鯨卿我在饅頭庵的事,還托人給了師叔一些銀子,讓她放我還俗。可誰知可兒姐的身后事輸?shù)萌绱孙L(fēng)光,庵里的人不夠,師叔就讓我等到可兒姐的喪事完了,這才放我還俗。鯨卿等不到我還俗,便請寶二爺找了一個(gè)借口,來到饅頭庵里找我。可兒姐的身后事辦完后,我便還了俗。鯨卿便用可兒錢給的銀子,替我租了間房子,指望把頭發(fā)養(yǎng)長了,好去見舅父。可誰知當(dāng)我上門去找舅父時(shí),舅父嫌我是個(gè)尼姑不讓我進(jìn)門,無論鯨卿和我怎么求,舅父就是不讓我進(jìn)門,還把我攆了出去。可鯨卿死活不愿放開我的手,于是舅父就打起鯨卿來。我因不忍心鯨卿受苦,便扯開鯨卿的手,跑了出來。我決定離開鯨卿遠(yuǎn)遠(yuǎn)地,或許他能忘記我,于我便來到這里。可今天我在這里碰到以前一個(gè)認(rèn)識的人,他告訴我舅父被氣死了,鯨卿也因舅父的事而病倒不起。都怪我,我不應(yīng)該見鯨卿的,害得他背上不孝的罪名。”眾人都恨秦業(yè)太過狠心,替智能難過怎么碰到這樣的舅你。
說到這里智能又跪了下來:“林姑娘,鯨卿現(xiàn)在生病,我是無臉面再踏入舅父家的門,所以懇請林姑娘,幫我去看看鯨卿,希望他早日康復(fù),就算讓我死,我也心甘情愿。”
黛玉此時(shí)涕不成聲,扶起智能說道:“我答應(yīng)你就是。我看你還是先寫封信,我命人給你送去。”
“多謝林姑娘,憐香一定多給您誦經(jīng),求佛祖保佑您,今生無病無災(zāi),事事順心,一世榮華享用不盡。”
“休要如此,你我相見遇也是緣份。”
智能聽到黛玉這么說,也就不再相謝。雪雁幫著磨墨,智能便執(zhí)起筆寫起信來。信寫好后黛玉就命春纖找人連夜送出去。
黛玉留下煙兒照顧智能,便回到自己的船艙里。一直都悶悶不樂,紫鵑服待黛玉睡了下來,就要出去,被黛玉一把拉住了:“好姐姐,陪我說會話吧!”
紫鵑笑了笑,便與黛玉擠在一處躺下:“姑娘休要多想,想多了傷神。”
“紫鵑姐姐,我會成為第二個(gè)憐香嗎?”
“姑娘想那去了,怎么可能呢?老太太那么疼你,比對三位姑娘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