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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祭品的困擾

莫小莉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她被女巫關在滿是毒蟲的黑屋里，透過鐵窗她可以清淅的看到一名身穿銀色盔甲的騎士手握閃閃發光的利劍，正攻破層層障礙來救她。

在他一腳踹開黑屋厚重的石門，把手伸向她的那一刻……OHMYGAGA！怎么會是駱斯琪！

“你這孩子一覺睡到十二點，還要老媽我來請你起床……”

“媽！干嘛要在這個時候把我叫醒啊，人家明明就差那一點點就可以親……”莫小莉突然意識到自己毫無防備的話，極有可能把老媽華麗麗的秒殺，趕緊剎住話。

看到老媽雙眼一道亮光閃過，莫小莉暗叫不妙之際。可惜世界上是沒有后悔藥買滴。

老媽相當淡定的扔了一玫炸彈：“昨晚背你回來的男同學，長得不錯。”

老媽語畢，抱著衣服飄然離去，剩下被話砸暈久久不能回魂的莫小莉。

其實駱斯琪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內心相當相當的糾結。從來不會主動對女生示好，從來不懂得體貼、溫柔的圣泰高中老大，居然會做出背那個鳥回家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難道是昨晚的月色太美麗太溫柔，在會在剎那之間犯了萌？

可是昨天明明是月黑風高，氣溫低到不行的寒冬深夜啊！

莫小莉幫老媽折著豆角，腦子里卻想著駱斯琪跟她的種種。

他在圣泰高中對女生可是出了名的差勁，但是他的的確確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也許，做他的祭品也不是件壞事﹔也許，以前自己對他存有偏見才會一味的把他否定。

當初她被高三的學長追殺，是他出手相救﹔她受別人惡整的時候，他也別扭的給她披上外套﹔還有昨晚他大老遠趕過來把她從微機房帶出，二話不說送她去醫院還付藥費，甚至背她回家……

是她自己求他在先，他才會提出條件讓她做祭品﹔她卻在危機解除之后就翻臉不認賬，一直不肯乖乖聽他的。自己的做法跟過河拆橋又有什么分別？

她可是有恩必報的人呢，既然他再三幫忙，那她是不是也應該好好感謝他呢？

那好吧，等過完這個寒假就乖乖的當他的祭品。（雖然那天在微機房里他說過‘只要你出來我就答應解除祭品條約’。）

唉……她要等到開學才可以傳達心意……好郁悶吶！

終于，日歷翻到了開學的那一頁。

莫小莉喜歡看美男，希望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駱某某﹔可眼下最緊要的是跟班花劉倩清除放假前在微機房發生的隔閡。

“班花，你的發型好漂亮，可不可以教我怎么綁啊？”

“劉班花，我也要我也要！”

一大堆女生把劉倩圍在中間，她臉上掛著微笑，心里頭卻一直記掛著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跟莫小莉重頭再來。

可是那個莫小莉從進教室到現在，一直都坐在位置上不肯過來。她又被這群女生纏著走不開，再說了，必竟是自己做了傷害她的事情，她應該不會這么輕易原諒自己吧？

管它的！被小莉罵回來她心里反到會好受些。

莫小莉看到劉倩跟大家聊得火熱，鼓足勇氣卻遲遲沒有起身加入她們的談論行例。看到劉倩時不時把目光掃過來，眼神里有些期待，又有些掙扎。

看來劉倩也跟我的心情一樣吧，依班花的個性讓她先開口確實有些為難。再說了當著這么多同學的面道歉的話，自己被關在微機房的事情就會傳開來，這是兩個人都不想看到的結局。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開口吧。莫小莉在心中打定主意，在劉倩的注視下微笑著開口：“你也要教我哦，我們可是最好的死黨啊！”

劉倩帶笑的眼睛有類似眼淚的東西在匯集，她沒有說話，只是拼命的點頭。她以前是個大笨蛋，一只受別人扇動才會做出傷害莫小莉的事情。從現在開始，她會好好珍惜和對待這位真心朋友。

終于，迎來了開學典禮。

圣泰高中的BOSS（校長）講話、學生代表上臺致詞……莫小莉統統沒聽進去。她的目光穿越過人群，定格在駱斯琪身上。

正如班花所說，像他這種人天生就是發光體。就算在青一色的校服人堆里，只要一眼就能夠認出他。

“小莉，全體起立了，你走什么神啊。”班花劉倩好心提醒。

“你有沒有發現那小子變帥了？”莫小莉覺得劉倩的眼神好像她的腦袋是石頭，現在終于開竅了。

“你這話就不對了。應該說‘他是更帥了’才對。”

駱斯琪對于被人打望，早在十幾年前就養成了超強的免役力，所以這些女生的目光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那菜鳥腳上的傷好得怎么樣了？

他偷偷去過她家假裝路過好幾次都沒見到她。記得那晚背她回來無意間聽到她說要去做自愿者。他回家后立馬查了好多相關網站，總算是找到了她報名的社團。第二天一早就以代班身份跟著那幫志愿者去了山區。

有生以來第一次四點起床﹔有生以來第一次學會用微笑去融入群體﹔有生以來第一次學會用行動去幫助那些需要的人。

如果沒有遇見她，他就不會認識到以前的自己到底有多糟糕。

為了感謝她，他決定解除與她的祭品條約。當初早就說過，只要他點頭，祭品條約才能失效。他覺得現在的自己還不夠優秀，所以沒有勇氣站在她面前開口說“請你和我交往”這樣要求。如果她不是他的祭品，馮程程一伙就不會找她麻煩﹔他也可以洗心革面之后等時機成熟向她表白心意。

“斯琪學長……我喜歡你。請讓我做你的祭品吧！”

一個溫柔而甜美又帶著些許怯意的聲音在駱斯琪跟前響起，他掃了一眼比自己矮了一個肩的大眼眼短發女生。有幾分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這話讓站在駱斯琪身邊的同學為之一震，當然這些人當中也包括趕來二年級走廊打算表明心意的莫小莉。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來到二年級的地盤，離他僅有五六步的距離。如果讓她先到五秒鐘，就能夠把忍了一個漫長寒假的心意傳達給他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駱斯琪的眼光越過那位短女生的頭頂，直直的望著站旁邊的莫小莉。

她那有些失落的眼神讓他心里有些不爽。

這菜鳥來二樓，該不會特意跑來找他吧？他以前從不介意被女生告白，甚至為此暗自得意過。可是現她就在眼前，別人對他告白讓他覺得有些尷尬，就好像偷吃東西被抓了個正著。

“嗯……”莫小莉猶豫了。

她的臉皮還沒厚到，當著大家的面說‘愿意做你祭品’這樣的話。再說了，她前面還有一個可愛美妹向他告白……嗯，這位短發妹堪比3D完美公仔，連同為女生的她看了都好心動好喜歡……該死的，她為什么會感到自卑？以往的骨氣都跑哪去了？！

“你，在考驗我的耐性嗎？”駱斯琪真恨不得走過去捏死這個不坦白的菜鳥。她平日直來直去的性格都被狗吃了？

“……那個……我只是路過……路過而已。”莫小莉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別扭得很。看來她來得很不是時候，還是先閃人吧。

不等駱斯琪反應，莫小莉轉身飛快的往一樓跑，心里不停的低咒：莫小莉你這個縮頭烏龜！跑什么嘛！差勁透了！

也許在圣泰混了一個學期的原故，一向嘴甜樣正的班花劉倩現在春風得意，本班男生自是不必多說，就連其它班的學長們也會跑來向她借東西，或者直接約她。從這學期開始，她就更忙了，莫小莉很少見她有空過。所以現在莫小莉也不敢奢求那個大忙人能抽空幫她出主意。

唉……難道人的心真的那么容易就被人打動嗎？駱斯琪只不過出手幫了她幾次而已。她對他就大為改觀，現在連看到他都會臉紅心亂跳。

這樣立場不堅定根本就不像她的風格！

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莫小莉根本沒有注意到班導正帶著一位新生走進教室。直到那位新同學走到她的座位旁邊，她才反應過來。

“你好，我叫陳雨涵，很高興能與你成為同桌。”

甜美的笑容、溫柔的聲音、俏麗的短發、大而靈動的眼睛！她不就是給駱斯琪告白的那個女生嗎？

陳雨涵……嗯，連名字都這么好聽。

相對于陳雨涵的淡定，莫小莉就顯得有些慌亂：“你好……我叫莫小莉。”

陳雨涵禮貌性的扯出個微笑，放下書包之后就沒再理過她。

莫小莉又不是笨蛋。她一眼就看出這個新同學對她有敵意。這種情況她可以理解。如果換成是自己在告白的時候殺出個陳咬金的話，一定會回家畫圈圈下詛咒吧。這位新同學居然主動她打招呼，應該人品還不錯。

可惜莫小莉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下課鈴還沒向就收到陳雨涵的紙條，讓她下課后到操場邊聊聊。

聊聊？聊駱斯琪嗎？

“你找我出來是想讓我離駱斯琪遠點嗎？”莫小莉可不喜歡逗圈子。

陳雨涵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是的。我約你出來是想告訴你一個故事。”這個叫莫小莉的女生并沒有傳說中的那么笨嘛，既然人家看穿了想法，那她也沒必要惺惺作態。

“別說得那么神，我也沒興趣聽。”

“你喜歡駱斯琪，對吧。”陳雨涵不給莫小莉開口的機會，接著說到：“他是我姐的男朋友。從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認定他是我要找的。所以我努力的學習姐姐的愛好、穿著、說話的樣子、微笑時候的樣子……我每個生日許下的愿望你知道是什么嗎？”

“我沒興趣知道。”莫小莉覺得這個新同學太恐怖了。

陳雨涵揚起一抹笑，臉兩邊印出淺淺的酒窩。

“我希望姐姐和他早點分手。呵呵……終于，有一天姐姐哭著回來。我知道她成了他的過去式。我放棄市一中的好環境轉學來到里，目的只有一個……看來你似乎比我早了一步，不過你別太得意。他從來都不會喜歡上‘祭品’。你只不過是他打發無聊學校生活的玩偶而已。就算他一時興起對祭品動心，對象也絕對不可能是你這種平凡的貨色。”

陳雨涵的話刺到了莫小莉的痛處。她最看不慣的就是眼前這種仗著自己漂亮就狂妄自大的女生。

“如果‘祭品’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你為什么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要求成為他的‘祭品’？難道說你為了他連淪為玩偶也無所謂？”莫小莉也不明白，一向對人客氣的自己，在看到陳雨涵這張迷人的娃娃臉時，心里超級的不爽。“我平凡又怎樣？難道就得乖乖向漂亮的你妥協嗎？我莫小莉偏不！”

莫小莉說得義正言辭，讓一旁圍觀的同學頓生佩服之情。

必竟這世道上長相平凡的人遠比漂亮的人多得多。

陳雨涵也沒料到這個長相平凡、看起來相當好欺負的女生居然不是吃素的。是她太過輕敵才會被這個女生的外表騙到。最要命的是莫小莉這種個性恰恰是駱斯琪的心水類型。

細想今天早上駱斯琪和莫小莉說話時的眼神、還有那語氣，讓陳雨涵極度不安。

看來要想成為駱斯琪的‘祭品’就必須把莫小莉這顆眼中釘拔掉。

“你們聽說了沒有，新來的那個陳什么的，是校霸前女友的妹妹耶！”

“哪個哦？是不是長得像BARBIE娃娃的那個女生呀？”

“如果站在校霸身邊的人是那個新生，我到是可以接受，總比拉不上檔次的莫小莉強。”

“嘿你們快別說了，她來了。”

莫小莉打開儲物柜，聽見身后的女生在一旁嘰嘰咕咕的說著學校最熱門三角戀：男主駱斯琪、女主陳雨涵、配角莫小莉。這樣的三角搭配怎么看怎么聽都覺得別扭。

她也懶得理會這些成天八卦新聞的女生。

鎖好柜子正準備離開，卻被一支大手橫在面前欄住了去路。

新面孔啊！這些人她根本就不認識，看她們那陣仗擺明就是來找麻煩的。這次又是誰？馮程程一伙就夠她受了，還憑空冒出個陳雨涵，現在又無不端端的來了這幾個人。

莫小莉正想開口，一道冷漠的聲音搶在她開口之前說到：“大清早的，搞集訓？”

駱斯琪冷眼看著灰溜溜散開的人，沒好氣的將書包斜挎在肩上，空出的兩只手撐在儲物柜上，把莫小莉困在了兩手中央。

“你……干嘛？！”莫小莉可從沒見過這陣仗，緊張到舌頭都在打結了。這種留人的姿勢，只有漫畫和偶像劇里才會有的吧！

這菜鳥是故意裝傻呢？還是天生腦袋少根筋啊？！他剛才出手幫她趕走那幾個想找麻煩的女生，她居然像防賊一樣對他全神戒備，真是看了都讓人火大！

“我，在等著你說謝謝。”一想到上次她看到那個女生告白，掉頭就走。他氣，所以下定決心讓她坐幾周冷板凳。沒想到今天一早來學校就看到她被幾個女生找麻煩，腳像裝了搖控器，自動走過去幫她解圍。

他可從來沒對哪任祭品這么照顧過，換成是別人，一定感動得哭天搶地。

唉……算了，他打心底就不敢奢望她會說：‘THANKYOU’。

莫小莉白了他一，緊接著鼻孔冒出極為不屑的輕哼聲音“謝謝。”這兩個字聽不出一點感謝的意思。

看著近在眼前的她，他真的不知道要怎樣收拾她才好。

打她嗎？她那粉嘟嘟的小臉，他下不了手啊！

罵她嗎？在口舌之上，如果占她便宜的話，只會加重她對他的反感度。

任由她被女生欺負嗎？只要見到別的女生一圍住她，他就有扁人的沖動。

如此總總看來，他根本做不到對她不理不看不管不問。難道他就注定要栽在這菜鳥手上？

看到駱斯琪那張帥得掉渣渣的臉，一會青一會白的，莫小莉還真的有點兒擔心，他會不會下一秒就嘗給她一巴掌。必竟她可是親眼目睹過他厲害K人身手的人吶！

‘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六字真言她還是略有耳聞，所以在這家伙還沒發飆之前，她的態度來了個180度大轉彎：“呵呵……其實不用這樣子的啦，我們兩個人呢，不用一見面就水火不容。”

駱斯琪不動聲色，他就要看看這菜鳥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