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春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物可息災(zāi),卻不能降魔。”
“見你的鬼啦!都火燒眉毛了,不能殺鬼,有屁用啊!”白了他一眼,極不耐煩的數(shù)落著。
但愿閻王能因此警醒。懷愛惜生吧……
望見那懸浮的白光,兩夜叉放下鋼叉,止步不前,捧胸悔悟著。楚江王猙獰的面孔也漸漸舒展開來……
天雷巨響,霍政戡胸口的降魔杵再次騰出一只燃燒的鳳凰,在金剛鈴泛起的白光中翻飛翱翔。大家并不知道金剛鈴與降魔杵一起使用時,杵代表陽性,鈴代表陰性,暗含陰陽和合之意。
鳳飛九天,一聲嘶鳴,西方天際風(fēng)云涌動。天幕緩緩拉開,透出一線仁愛的七彩佛光。整個地獄被溫暖的光線照亮,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屏住呼吸向天邊張望。
遠(yuǎn)遠(yuǎn)而來的鏗鏘之聲猶如洪鐘被陣陣敲響,一朵幽幽的白蓮在天邊兀自綻放。一身玄袍的楚江王,恭恭敬敬地跪下身來瞻仰佛光。
“愿為一切眾生安樂是為慈;愿拔一切眾生痛苦是為悲。情緣慈。眾生緣慈。我佛慈悲,下生彌勒,度眾生出苦海,救萬民于水火……”
聞聲,楚江王伏地叩拜,恭聽教誨。身后幾人也跟著跪了下來。不久,天邊的云霧暗合,地獄又恢復(fù)了往日的陰森黑暗。判官曹功立即上前,將接在手中的一片白蓮花瓣拿給閻王看。
“原來如此。”楚江王捻這上唇的胡須,恍然大悟的樣子,“爾等聽了,曹功,念!”
“事起晉末,羯胡奪國。暴龍下界,眾生苦多。趙天子石遂,驕奢暴虐,殺戮成性,天下萬民如臨水火。為度蒼生出苦海,彌勒下生段氏之女嫣然令其亡國。然孽龍臨終之時,怙惡不悛,以佛寶立下血咒,貽害后世。以至無數(shù)同胞兄弟相殘而死。我佛慈悲,遂生秋氏之女芷晴破其血咒,愿俗世人間永享太平安樂……”
判官才念了一半,就被躲在石遂懷里的秋芷晴打斷:“你,別再念了。那么高深,誰能聽得懂呢?上面有沒有說,最后怎么會是她解了血咒,而我卻害得石趙亡了國?”
“機(jī)緣天定,佛法無邊!”楚江王雙手合十,朗朗念著。
“閻王,說別的都多余,我只想知道我們現(xiàn)在是活著,還是死了?”霍政衡抓住問題的實質(zhì),問得有些不耐煩。既然都是石遂造的孽,那還關(guān)他什么事呢?
“你兄弟二人,雖無大過,手足相傷卻是證據(jù)確鑿。罪不至死,活罪難逃,先行收押,聽候發(fā)落……”他楚江王除了司掌寒冰地獄,還管著人間的吉兇福禍呢!
“那她呢?”望著身邊的段嫣然,焦急地說。
“所謂善歸善類,惡受惡果。對于慈悲善舍之人,本閻王自會從輕發(fā)落。何況兩位姑娘還是緣法彌勒下世呢?”
“我也沒事了?”秋芷晴滿心歡喜的說。轉(zhuǎn)頭看了眼身邊的石遂,隨即陷入落寞:“閻王,那他呢?”
“他乃是上方仙家,并非小神能夠處置的。小神會上表天庭,依照天條處置這為害天下的惡龍的!”冷冷看了石遂一眼。
“石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怎么這么倒霉呢?就是做對鬼夫妻也比這樣的結(jié)果好多了!他還要被捉上天去問罪,就剩下她自己……哇,不想活了啦!
“芷晴,怪朕為君不仁……還記得那支白玉酒杯嗎?朕正是那只壓迫天下眾生的夔龍。一生橫征暴斂,淫逸驕橫,致使尸骨成山,血流成河。朕本當(dāng)受此惡果……何必傷心呢?”
“我不要你走,不要你走啦!”撲在他懷里,緊緊抱住他。是人是鬼都不重要,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就好。
他這一去,可能永生永世再也無相見的機(jī)遇。站在巨石上環(huán)住她的身子,陰風(fēng)拂動衣衫飄飄。聽閻王的話音,她似有還陽的希望,可他呢?等待他的又是什么殘酷的刑法?是刀斧林立的斬龍臺,還是深不見底的化龍池……芷晴,再看看朕,你一覺醒來之后,還會想起石遂嗎?
眼看著閻王焚燒了黃表,地獄中變得煙霧繚繞。頭頂風(fēng)雷翻滾,一道閃電撕開了天幕。石遂長發(fā)浮動,微微一笑,執(zhí)起愛人的手,輕聲說到:“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zhí)子之手,卻不能與子偕老了!”
十指交握依依不舍,指甲將對方的掌心狠狠劃破。鮮血順著皓腕滴落,分不出是他的,還是她的……
衣衫翩然飄落,化做黑龍騰出,回頭叱咤一聲,朝著天際,去了……
“石遂!”聲嘶力竭,悲極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