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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晴—”
“晴兒—”
兩兄弟同聲呼喊。
她呼吸困難,虛弱得靠著霍政衡,抬手捂住流血的鼻孔,仰著頭,想講話卻出不來聲……
“愣著干嘛?還不趕緊去醫院嗎?”霍政衡沖著淚流滿面的哥哥不耐煩地抱怨。
沒有反駁,哭有什么用?頹然站起身,抹了把眼淚,開來了他的奔馳。烏黑的濃云壓在心上,她到底怎么了?該不會是……非常不好的預感,他幾乎不敢再往下想。
他只是司機。后視鏡中,秋芷晴安靜地蜷縮在弟弟懷里。街燈在兩側匆匆閃過,自己的身體依舊不住的瑟縮……仁慈的長生天啊,保佑她平安無事吧!是他的錯,她好無辜,他不該誠心折磨她!
“政衡,血止住了。不要去醫院,我想回去了。”她氣若游絲,半瞇著淚眼。該做的檢查都做了,三天后才會有結果,此時去醫院還有什么必要呢?
“真的不要緊嗎?”他扯起衣袖,輕輕擦拭她下巴上的血痕。
安然搖了搖頭,靜默無聲……
“哥哥,麻煩你這就調頭,送我們回去。”
“你保證她會沒事嗎?還是先去醫院看看吧?”霍政戡始終拋不去心頭的不良預感。萬一耽誤了治療,他負得起責任嗎?
“政戡……放心……我沒事了。只是有點累,想好好睡一覺。”秋芷晴盡量抬高嗓音安慰到。
“不許講話!”霍政衡立即將她按回懷中,低聲呵斥。仿佛她多說一個字就會累死。
霍政戡強忍著苦楚的淚水沒再堅持,駕車在前方路口調頭行駛……
回到住處不久,秋芷晴就睡著了。兄弟二人偷偷扒著門逢向房內看了一眼。為了方便講話,二人走出庭院。霍政戡率先停下腳步,緩緩轉回身:“她……很嚴重嗎?”
“你看不出來嗎?”今晚若非遇到哥哥,她現在或許會很開心呢。他事先答應過,飯后帶她去騎馬的。
“多久了?”他閉著雙眼,生怕暴露脆弱的心。
“也許很久,也許就在這兩天……”想起她同學的那些話,他不由做了最壞的打算。
“你都知道些什么,非要我一個字一個字的問嗎?”明知他心急如焚,弟弟還要隱瞞嗎?
“我也是傍晚才知道,她同學陪著在醫院做了體檢。化驗結果還需要三天,不過……并不樂觀!”霍政衡攏了攏散亂的長發,輕輕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霍政戡心中一閃而過:CS?她會死嗎?魂魄頃刻間散掉了,站在原地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心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頭腦一片空白,胸膈憋悶,四肢僵得拉不開……
“很晚了……”霍政衡懶懶起身,示意對方馬上走人。
照他們的協議,此時他的確該走了。可今晚,叫他怎么能放得下心呢?攢著濃眉,深思良久,無奈低沉開口:“你去睡吧,我就在門外。反正今晚……你也沒什么節目。”
“見鬼!沒節目你就能守在門外嗎?你不介意,我還怕做噩夢呢!”什么意思?怕他欺負她嗎?這家伙也太不把他當人看了吧!
“不然怎樣?芷晴現在這個樣子,我能放心離開嗎?”難道這混蛋體會不出他做了多大的讓步嗎?眼睜睜看著他們倆相擁而眠,他霍政戡心里是什么滋味啊?他自食其果,他忍!可弟弟怎么還不滿意啊?
“哥哥,我好象提醒過你,很多事情一旦決定是不可以改變的。難道你這么快就忘了嗎?”太清楚霍政戡心里會是什么滋味,那家伙搞不好會半夜里想不開,沖進來把他倆大卸八塊!玩命的事,不干!
“走開!”對牛彈琴!既然商量不通,懶得跟他再廢話!伸手向旁邊一推,閃過弟弟的身體進了房門。
“霍政戡!你欺人太甚!”霍政衡大聲咆哮,扯住哥哥的衣襟。自認高貴,根本是土匪!不該他擁有的東西,硬搶啊?
“放手!芷晴病著,我沒心情跟你發火!”盡量壓低聲音,惟恐吵醒房內熟睡的人,“霍政衡……我從沒向你低過頭……這次……算我求你!”斷斷續續,卻字字清晰,“也許,她很快就……我們,我們停戰!讓她安然離開,但愿你能考慮考慮。”
緩緩放松手上的力道,撫平哥哥的衣襟。看了看那雙與他同樣憂傷的眼睛,喟然輕嘆出聲……雖然他并不想妥協,可心里卻認同對方的想法。她時日無多,難道還要繼續傷她嗎?清楚記得當日她吟的那首《七步詩》,雖然對原文感到陌生,卻聽說過一個雷同的版本“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唉……他們兄弟二人的爭斗的確該停一停手,瞥了對方一眼,拍著他的肩膀說到:“出去說,接下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