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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了道”殺胡令“,號召漢人復仇,最終推翻了殘暴的石趙,將侵占華夏的胡人驅逐出境。很厲害的一個人!”霍政戡眺望著洶涌澎湃的海面,發自內心的感慨到。
“冉閔是漢人嗎?”她并不這么認為,要是她沒猜錯,他也是羯人中的一個。
“應該是吧!”他并沒對此深究過。
“不,他不是!他應該是羯人。冉字是胡子的意思,意在表明他胡人的身份。那個名叫閔的胡人不姓冉,該姓石才對!”
讓人難以置信!好久遠,好生僻的歷史,她怎么能這么肯定呢?滿心好奇地繼續追問:“芷晴,你怎么會知道這些呢?”
“石閔是大趙國的單于首輔,我聽我爹提起過。此人空有鴻鵠之志,卻未曾坐上皇帝的寶座。”他爹?怎么可能?他實在很難把學識這么淵博的長者跟那個賭博鬼的形象重合。
“為什么?”他怎么會不自覺地為那個名叫石閔的古人擔憂呢?
“因他皇兄石遂弒父篡位,自立登基。”
“石遂?歷史上臭名昭著烹美人頭的那個?他登基做過皇帝嗎?好象沒有記載啊!”史料上好象說,他做到太子就死了。
“史書是史官們編纂的,當權者讓他們怎么寫全憑自己的意志。石遂肯定做了皇帝,請你相信我!”望著他疑惑的雙眼,里面分明寫著“憑什么信你呢”?
“政戡,不論你信與不信,我能說的只有這么多。”很想告訴他,她曾是侍奉石遂的容華,只因不甘屈從暴君的淫威,被迫上吊了。并且一睜眼就到了這里,有緣遇到了他。呵,要真這樣說,他會信嗎?他或許會以為,她深受打擊瘋掉了吧!
實在太可疑了,她怎么會這么清楚呢?一臉十分肯定的表情,好象親眼見過似的。隨口開了個玩笑:“你是從古代來的嗎?”
被他一問,她愣了半晌,滿臉期待的望著他問:“我要說是,你會相信嗎?”
“你說呢?”他呵呵一笑,只當她也在說笑話。“芷晴,快下雨了,我們這就回去吧?”
無奈輕嘆,微微點了點頭。知道他不會相信的,如今連她自己都快不信了……
剛上了車,大滴的雨點便被呼嘯的海風狠狠甩在車窗上。礁石灘上驚濤如雪,仿佛只有車內才足夠溫暖,足夠安全。
“芷晴……”將她緊緊攬在懷中。假如這天底下只有他們兩人該有多好!
“總是半句,何不全說出來?”她迫切想知道他藏在心底的另外半句。
那些話要是能說,他還用憋得這么辛苦?秋芷晴啊秋芷晴,你當初為何要作踐自己在酒吧里做那種工作呢?你不必出身顯赫,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兒也好,只要本本份份的。怎么偏偏是個脫衣舞娘呢?喜歡你又如何?能有個美滿的結果嗎?霍家接受不了這樣的女人,霍政戡更不能因你而毀了自己的名譽和家族的聲望!內心猶如被亂箭射穿,疼痛不已。象是丟棄一個始終難圓的夢一般,將她狠很推離……
她觸碰他的禁忌了嗎?她不該問他嗎?他到底有什么苦衷不許她問啊?后腦重重撞在身后的車窗上,鮮血剎時從鼻孔里流了出來,輕呼出聲,連忙抬手擦拭著。頭暈目眩,緩緩坐起身體,凝望著窗上滑落的水痕小聲啜泣……
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起。只顧得傷心,不假思索地接了起來。“在哪里?我買了些吃的,想給你送過去。”霍政衡語調溫柔,猜測她此時該在學校里。他提醒過她復課的,她應該會順從他的心意。
“我在外面。”她言語閃爍,含糊其詞。
“沒去學校嗎?”他感覺非常不好。該死!她怎么又不聽他話呢?
“去了……”
“然后呢?”對方急著逼問,因她的回答而不滿。
“跟我在一起!”霍政戡一把搶過電話,沉沉說到:“我把她接回來了,你有意見嗎?”弟弟應該記得,今天她屬于誰吧?
“混蛋!你就不能讓她抽空喘口氣嗎?”他們倆折騰她一個,總要給她留條活路吧!口口聲聲說愛她,那家伙就沒看到她夜不能寐,茶飯不思嗎?
“呵呵,說的好聽……小人之心!我給她足夠的空間喘氣,帶她來海邊轉轉。弟弟操心過頭了,今天她屬于我。至于我怎么對她,輪不到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