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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政戡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呼吸急促,臉色煞白,一身冷汗幾乎濕透了貼身的被褥。他又一次夢見母親臨終前絕望無助的臉,還有她口中斷斷續續的呼喚。而更讓他恐懼的是,恍惚中他發現那張臉漸漸模糊,再仔細看看,居然是——奄奄一息的秋芷晴!
用力揉搓布滿密密一層薄汗的面龐,望著窗外的新月兀自發呆。
他難道是在擔心她?不該啊?以她那么下賤的身份,他該隨意丟棄才是??伤尤挥忠淮卧O想著她今夜的處境……
她已經跟那家伙上 床了嗎?她喜歡對方嗎?她是被逼無奈,還是溫柔順從?見鬼!暗自咒罵自己又在胡思亂想。她算什么?他不過是要了她的清白,至于那么牽腸掛肚嗎?他經歷的處女本就不止她一個,怎么單她讓他這么放不下呢?或許是因為自己有預謀的將她推進了火炕,不禁感到一些自責吧。是的,大概是這樣了!他盡量為自己找了個還說的過去的理由。
放任健壯的身體狠狠跌回床上,望著天空中的一彎新月,全然失去了睡意。那縷沉靜的銀色月光就象是她,宛如神話中的女神阿爾忒彌斯,時而沉靜淡定,時而冷艷孤傲,周身透露出處子般的單純與羞澀。很快發現自己再次陷入對于那個女子的回憶里,他的潛意識幾乎快要承認自己有一點點喜歡她。
這樣的想法真可笑!他的理智又一次說服了自己。她是個脫衣舞娘,根本不配得到他霍政戡的感情!他那弟弟若喜歡上她到是不奇怪,一對下流坯子!
再次進入夢鄉時,無奈她那凄涼的眼神又輕易的闖入了他的靈魂……
清晨的陽光粗暴地闖進房內照亮她遍布傷痕的身體。經過了煉獄般的一夜,她依然還綁在玻璃鋼材質的透明樓梯上。
為自己的貪生怕死而感到羞恥!被那禽獸肆意侵犯后,她居然還想要繼續活下去。
“早!”樓梯頂端傳來霍政衡特有的嗓音。那種陰森的柔和在她意識中已徹底被妖魔化了。再次看到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孔時,她的身體竟反射似的強烈顫抖起來。
她驚恐的神態再次激起他摧殘的欲望。對方俯下身的一刻,她剎那感到脊背發涼。無力閃躲,只能哀傷的望著對方乞求道:“不要,不要,求你?”沒有抗拒他的能力,她只能凄然冀望于對方的良心發現。
霍政衡的淺笑從嘴角蕩漾開來??雌饋恚呀涢_始學乖了。非得逼他使用極端手段嗎?純屬泛賤!全然不理會對方的哀求,再次侵占了她的身體……
他滿足之后的怪異舉動,讓她感到十分疑惑。她完全搞不清霍政衡自樓上取來,長久對著她的那個銀色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再后來,對方終于解開她因綁了太久而冰冷麻木的雙手,拍了拍她的臉蛋,輕笑著離開。
費力的撐起酸痛的身體,將零落在樓梯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撿了回來。望著捆綁了她一夜的那件胸衣頓生傷感,他霍政戡當初買給她的這個東西,昨夜居然成了殘殺她的兇器!
躲在樓梯后面穿好了衣服,霍政衡此時也悠然下樓來到她身邊。
“出去走走?”她明白對方不是再征求意見。應了一聲,立即點了點頭。對方即刻得意的揚起下巴,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
離他家不遠的地方有一片蔥郁的樹林,只要出了庭院的大門就能清楚的看到。清晨的空氣透著濕潤,那里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女人,若有所指的詢問到:“怪我嗎?”
“不!”她幾乎脫口而出。面對他這樣可怕的男人,她怎么敢?
“說謊!”他立即將她揭穿,“不過這至少說明,你開始揣摩我的心思了。是嗎?”
“是的?!痹捯騽偮?,她已發現了自己的錯誤,因此立即改口說了“不”。承認自己揣摩他的心思,就等同于承認自己在對他撒謊。他的問題,讓她到底該怎么回答呢?
“不要怕,我很少生氣。有本事讓我發火的人并不多見。”他的話聽起來很象是在贊美她,“我并不想為昨晚的事情而抱歉!現在看來,你已經開始反省自己,吸取教訓了。”
他是說她昨夜遭受的痛苦全因她自己的過錯嗎?這男人全無一絲悔悟,憐憫之心,當真是太冷血了!
“想什么就說,別等我再問!”他知道她的腦袋又在暗地里運作著。
“怪你沒有內疚!”她低著頭,聲音卻十分清晰。
“呵呵,想我怎么內疚?”他輕蔑的瞥了她一眼,接著問到,“想我怎么彌補你?想要什么盡管開口,不論是金錢還是珠寶,我都會盡量達到你的要求?!睌[平女人怨恨最好的辦法就是“給錢”,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解決問題的。
“若是真要彌補,我只想求你放我離開?!彼脑竿龊跛饬?。她好像并不那么貪錢,只可惜離開他是萬萬做不到的。不知霍政戡現在有沒有收到他發去的那段視頻郵件,很難想象他看到之后會是什么心情?他前日分明看到那家伙對這女人的戀戀不舍,但愿那對哥哥來說,是份不錯的禮物!
“陽光明媚,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趁我現在心情不錯,需要什么就趕緊說?”走進樹林后,霍政衡精神抖擻,抻臂闊胸。“還有,今后別再提那樣不切實際的要求,千萬不要妄想擺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