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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兒,天翔的手可是你弄傷的,你知道該怎么做了吧?”
“我知道。”這件事她得負責任,她明白事理,“我會照顧好他的,直到他的手痊愈。”她做出保證。
“嗯。”雖然不是理想中的答案,但還能讓國王滿意。
雪白典雅的房間里充斥著藥水味,醫生專業的在袁天翔的傷口抹上藥粉。
藥粉摻入傷口,袁天翔吃痛的倒抽了口涼氣。
“是不是很痛?”猙獰的傷口讓紫霜的心擰緊。
“沒事,一點小傷。”比起心中的,這的確是小傷。
“傷口不要碰水,我會每天按時來為你上藥,千萬別吃辛辣或煎炸的東西,以免引起傷口發炎。”為袁天翔扎好繃帶,醫生吩咐了幾句便收拾東西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房間靜得可怕,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我。。。我削個蘋果給你吃吧,蘋果維生素多。”紫霜努力尋找話題,“這段時間我會照顧好你的。”她拿起刀子削著蘋果皮。
只是因為內疚?袁天翔苦笑。
“我不知道你的手有傷。”
“沒關系,只要你把心中的氣發泄出來就好,我知道這場婚姻你很不情愿,我不能取消這次婚禮,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你發泄,反正我總是受傷,也習慣了。”他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紫霜呆住了,她對他做了那么多無理的要求,他都一一應允,只為了讓她發泄。刀子不小心劃破她的指尖,刺痛把她從思緒中拉回,血滴落到鋒利的刀刃上。
“怎么那么不小心。”沒受傷的手拉過她的手,他緊張地問,“痛不痛?”扯過紙巾,溫柔地按住她的手指。
“痛。”軟軟的聲音帶著些許撒嬌的語氣。
把沾著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他憐惜地往她受傷的手指吹氣,“我去叫醫生來。”
拉住他想往外跑的身子,“不用了,只是破了點皮,血止住了就沒事了。”她慚愧地低下頭,她好像越幫越忙了。
拿過他手中的蘋果放到精美的果盤上,他用叉子叉了塊果盤上的黃桃給她,“每次你選蛋糕的時候,蛋糕上的水果一定要黃桃。”
接過叉子的手有些顫抖,她的眼眶微微濕潤了,“你都記得。”可他的愛好她一樣也不知道。
“你最喜歡吃巧克力口味的東西,不管是蛋糕、蛋卷還是甜甜圈,你最喜歡的衣服是可愛的公主裙,你最喜歡的鞋是鞋面上有可愛布偶的娃娃鞋。”
她的臉迅速冷下來,“你說的是那個傻子,我最討厭笨蛋。”所以才會排斥曾經是笨蛋的自己。
“我比較喜歡那個時候的你,那個你無憂無慮,每天都很開心。”沒受傷的手輕撫她嫩白的臉。
她別過頭逃過他的觸碰,“你餓了吧?我去叫下人做飯。”她轉移話題,逃跑似的沖出他的房間,她怕再討論這個話題,她又會和他吵架。
“傷口已無大礙,不過你的左手失去了幾根筋骨,千萬別提重東西了,否則你的手會完全廢掉,現在你的手沒事了,可以勉強拿一些輕的物體,比如說筷子。”收拾好藥水和繃帶,醫生不放心又吩咐了一次,“切記不要再拿重東西了。”
“那么快就好了。”袁天翔出神地看著自己的左手喃喃,手好了,她肯定不會多看他一眼。
“啊?”醫生掏了掏耳朵,他沒聽錯吧?他的語氣好像不希望自己的手痊愈。
“沒什么。”斂下雙眼,他躺在床上,習慣性地把視線移到門口,似乎在思考什么。
醫生也不打擾他,拿起急救箱后,便不動聲色的離開。
過了一會,門再度被打開,紫霜端著冬瓜枸杞排骨湯進來,“想什么呢?”她順手拖了張椅子到床旁。
他搖搖頭,仍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先喝點湯補補。”說著她便勺了一勺湯遞到他嘴邊,“有點燙。”
他呆呆地望著湯勺里的湯,他知道她是因為內疚才對他好的,她對他的呵護讓他產生錯覺,他以為他們回到了從前,這次是因為她覺得是她害的,她才會對他好的,如果是以前,一廂情愿地為她挨刀子,滾釘板,她一定不會多看他一眼,就算只是內疚也好,只要她多跟他聊幾句,他不貪心,就算只是跟他打聲招呼,他都已經很滿足了。
“湯都涼了。”她溫柔的提醒。
“嗯。”回過神來,他喝掉她遞來的湯。
“你的手覺得怎樣?好點了嗎?”她不是關心他,她是覺得是她害的,所以得負點責任,她在心里說服自己。
“已經好了。”他是眷戀她的溫柔,但他不想騙她。
“是嗎?”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冷淡,態度馬上一百八十度轉變。
“所以,你從現在開始就不會多看我一眼了,是不是?”他暗自握緊拳頭,他想自我欺騙,但她冷淡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既然已經好了,那說明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他把手中的湯放到一旁的矮桌上。
“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我不想當足球,利用完就一腳踢開。”他悲痛地喊著。
“是你心甘情愿被我利用的,你明明就察覺到我已經變了,卻不點破,這關我什么事。”
“不關你的事?”他狂肆的笑著,“你的國家,你的家人,我一點也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放棄黑暗界也是因為你,只是因為你,我才放過他們的。”可她卻一點也不領情。
“那又怎樣?”她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對你的在乎,只要你說得出,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我要你做的是至始至終只有一件。。。”
“不行。”他知道她口中的那件事是什么,不行,只有取消他們的婚禮這件事他做不到。
紫霜臉色一變,“既然不行,那為什么要說可以為我做任何事。”
“除了這件。”只有這件事他絕不退讓,“我說過,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雖然你忘了,但我卻記得很清楚。”
“對不起,我一點也不想與你偕老,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對你一點感覺也沒有,我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笨蛋,一種是像你這樣死纏爛打的人,我是七公主,你不過是由小流氓變成首領的混混,你有什么資格娶我。”薄唇吐出冰冷的語句,金色的眼眸沒有以往的純真,有的只是鄙夷。
“對,我是流氓,但那又怎樣,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公主最終還是要嫁給我這個混混。”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忍住撕心的痛,他繼續說,“我身上流的是骯臟的血,我很低賤那么高貴的你還是要跟我在一起,哈。”他大笑著,眼角卻溢出了晶瑩的淚。
她怔怔地看著他滑落臉頰的淚,心中突然像壓了塊大石頭一樣,好沉重,好痛,她別過頭,像被操縱的傀儡般走出房門,淚已經流了滿面,她不知道自己何時哭了,為什么哭,是因為即將嫁給他的不甘,還是。。。他貶低自我時那種悲痛神情。
幾個知名度最高的設計師和裁縫師有序地在古雅的房間排好隊。
“我們設計了好幾套婚紗和禮服,請你挑選。”設計師恭敬地把設計好的稿件呈給袁天翔。
大概看了下,袁天翔滿意的點頭,“這幾套都不錯,都要了吧,霜兒,你怎么看?”他把設計稿遞給紫霜。
紫霜拿到設計稿后,便賭氣地把稿件撕掉,“我一件也不喜歡。”
袁天翔也不生氣,他淡淡地問道,“這些稿件還留有復件吧?”
被嚇得臉色發青的設計師連連點頭,“有,有,有。”
“就按我剛才所說的那幾件設計吧。”指了指一旁的裁縫師,“你們去為七公主量身。”
“誰敢過來,本公主馬上賜他死罪。”翹起二郎神腿,紫霜威脅。
裁縫師止住腳步,為難地看向袁天翔。
“你不喜歡,那就不量了,反正我以前經常幫你買衣服,你的尺寸我清楚。”
“閉嘴。”紫霜站起來,“別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看到你就討厭。”
“你盡管討厭吧,我不在乎,你要嫁給我是事實,這是改變不了的,不論你怎么耍脾氣,我們的婚禮還是一樣進行。”裝出無所謂的樣子,袁天翔后面幾個字說得有些無力,這是他唯一一次強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把那幾款雪紡紗布料拿出來,讓七公主挑選。”這句話他是對裁縫師說的。
“是。”裁縫師戰戰兢兢地把布料擺到紫霜面前。
“霜兒,挑挑看,你喜歡哪款就用哪款做你的婚紗。”袁天翔的語氣仍是很溫和。
布料柔軟絲滑的觸感在掌心暈開,指尖輕觸布料上的花紋,紫霜眸光一閃,拿起梳妝臺上鋒利的剪刀,狠狠地把雪紡紗布料剪碎。
“七,七公主,請手下留情。”裁縫師心疼的看著紫霜腳下的碎布,這種布料很昂貴,很稀有的。
“讓她剪。”袁天翔阻止裁縫師,就讓她發泄一下吧。
紫霜停下手中的動作,金色如溪水般的眸轉為陰狠,“我想剪的不是布,而是你,像你這種人早就該死了,活在世上還有什么意義?”她從不會刻意去傷害別人,可一遇上他,一切都變了樣。
眼眸有著濃烈的悲傷,他一步步朝她靠近。
他的神情讓她害怕,他每靠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你想干嘛?”鋒利的剪刀對著他。
他在與她有一步的距離停下,“我知道你都不記得了,可我還記得,記得初次遇見你的那個雨夜,記得你要求我給你講故事的情景,記得我們的水之鄉之旅,記得我們的爭執,還有那個不可能實還有那個不可能實現的明天。”
“閉嘴,閉嘴。”眾多情景在腦中交錯,她不要,她不要記起。
“我常想,如果記得那么痛苦的話,倒不如忘記,可我舍不得,舍不得忘記你,舍不得忘記我們的記憶,所以,我寧愿痛。”執起她拿著剪刀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你刺吧,這樣就沒人強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了。”
瞳孔嫣然放大,手竟開始不住的顫抖。
“沒關系的,反正我本就不該存在在這個世上,我死了,你就不用嫁給我。”他繼續刺激她。
扔下剪刀,他逃跑似的逃出這個房間。
裁縫師和設計師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袁天翔望著門口,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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