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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翔。”她用力拍打著門板,“我們不是說好了明天一起去玩嗎?霜兒做錯了什么?”她哭著,喊著,可門外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房里傳來更凄涼的哭聲,深吸了幾口氣,他告訴自己不能心軟,她靠近他是有目的的。
晃了晃酒杯里琥珀色的液體,袁天翔苦笑一聲,把酒一飲而盡。
楚煥宸拎著幾個大袋走進來,撲鼻而來的酒味以及屋內(nèi)大大小小的酒瓶讓他緊皺眉頭,“頭兒。”
雙眼迷蒙地看著他,他把頭慵懶地靠在沙發(fā)。
“頭兒,這是你今天早上要求選購的衣服。”把袋子放到桌上,他在他旁邊坐下。
袋子里裝的衣服仿佛在嘲笑他的無知,“燒掉吧。”疲憊地閉上雙眼,他輕喃著。
“還有那些煙火。”
他的話仿佛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巴,他像受傷的野獸,瘋狂地把桌上的東西揮到地上,“燒掉,都燒掉。”呵,他為明天花了多少心思,結(jié)果一切都是假的。
“你想燒就燒了吧。”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袋子,他準(zhǔn)備往外走。
楚煥宸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等一下。”他突然睜開眼睛。
楚煥宸放在門把上的手垂下,等待著他的命令。
內(nèi)心掙扎了會,他緩緩開口,“衣服放到她房間。”
“已經(jīng)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了嗎?”
無法自拔?也許是吧!否則怎么會到了這個地步還想討好她,否則怎么會舍不得把她放回家,不忍心罰她。嘴角苦澀的揚起,如果不知道她是公主,他們就這樣過一輩子,那該多好啊!
已經(jīng)哭累了,紫霜疲倦地靠著門,閉上眼睛。
門被打開,楚煥宸走了進來,卻不小心絆到靠在門口的紫霜。
有人進來了,是天翔嗎?紫霜揉著腥松的眼睛低喃,“天翔。”
“我不是。”
看清楚來人后,她失望地應(yīng),“哦。”
“這是頭兒買給你的。”蹲下身他把手中的袋子放到她旁邊。
“我不認識頭兒。”她把袋子放的更遠,她不要別人買的東西,她只要天翔給她買的。
楚煥宸頭痛的揉著額,耐心地解釋,“頭兒就是天翔。”
“天翔?他不生霜兒的氣了對不對?”無血色的臉散發(fā)出光彩。
“不,頭兒還是很生氣。”
雙眸嫣然黯淡下來。
“紫霜小姐,你跟頭兒根本不配,所以請你離開頭兒。”他試著以和緩的語氣勸說。
聞言,紫霜驚慌地退到床邊,“不,不要,霜兒不要離開。”
“紫霜小姐,這樣對你,對頭兒都好,你為頭兒想想,他現(xiàn)在正借酒消愁,你走了,他就不會這樣了。”
“霜兒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是壞人,你要把霜兒趕走,霜兒不會離開天翔的。”她發(fā)瘋似的拿起一旁的東西向他砸去,“你走,你壞,你壞蛋。”
躲過一個精美的水晶臺燈,“情紫霜小姐慢慢考慮。”語畢,他旋身離開,生怕多待一秒會被砸得腦袋開花。
見他離開,紫霜迅速的把門關(guān)上,就算用鎖把她關(guān)住也無所謂,只要讓她留下,只要能跟天翔在一起,讓她一輩子也不踏出這個房間也無所謂。
為什么?為什么是有目的接近他的,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袁天翔迷離的眼望向樓上,沒有人真正的需要他嗎?得到了那么高的權(quán)力,他還是當(dāng)年流落街頭的那個可憐蟲,眼皮變得好沉重,恍惚中他似乎又看到了當(dāng)面坐在街頭的自己,他記得那是一個很冷的冬天,天空飄著鵝毛般的雪…
“聽說他是那場災(zāi)難唯一的幸存者。”當(dāng)時寒風(fēng)呼嘯,一群大嬸對著他指指點點,“看看他混身上下都透露著邪惡的氣息,真是令人作嘔,干脆連他都死掉好了,為什么還存活下來。
”是啊!他也不明白,為什么獨獨他活下來了,想起父親臨終前那雙怨恨的眼,還有他最后說的那一句話,“為什么你還活著,就是為了你,你母親才會去世的,為什么死的不是你而是她。”淚泉涌而出,沒有人希望他活著,可他偏偏活了下來。
“哎呀!滾開啦!別弄臟了我們這條街。”其中一位大嬸厭惡地拿起籃子里的雞蛋朝他砸去,其她人見了也紛紛效仿。
他抱著頭叫她們別打了,可她們不聽,末了還把手上的籃子向他砸去。
“滾出這里,不然砸到你的可不是蔬菜,而是石頭。”她們惡聲惡氣地對他說。
為什么她們要排擠他,就因為他身上生來就有的黑暗氣息?扶著墻他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那場災(zāi)難讓他的身體變得傷痕累累,殷紅的雪想海棠花般在雪地里盛開,街道上的人對他露出的只有厭惡,沒有人關(guān)心他。
他不知道他到底走了多久,只知道他又累又餓。
一個已經(jīng)硬掉的饅頭滾到他面前,臟兮兮的小手正準(zhǔn)備拿起饅頭,一雙昂貴的運動鞋比他快一步踩住饅頭。
從鞋往上看去,那是一個年紀和他一樣大的,全身都是名牌服飾的男孩。
鞋子用力地踩著饅頭,過了一會,他停下來,拿起沾著泥土與樂的饅頭遞到他面前,“吃啊。”
他別過頭。
男孩似乎受不了他這個舉動,“我叫你吃。”按住他瘦小的身子,強迫他張開嘴,把饅頭塞入他嘴里。
混雜著泥土的苦澀與雪花的冰冷的饅頭讓他的心越來越冷。
見他把饅頭吃掉,男孩吹著口哨得意地離開。
好冷,雪花像羽毛般飄落在他的肩上,他環(huán)住自己,來來往往的路人經(jīng)過這里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但沒有人跟他說話,是啊,他是不被需要的,或許他根本不該活著,沒有人要他…
“頭兒從小就被人欺負,當(dāng)時,許多光明界的精靈界非常排斥身上有黑暗氣息的精靈,所以現(xiàn)在有黑暗氣息的精靈才會開始劃分現(xiàn)在的黑暗軍。”倚在門口的楚煥宸嘆了口氣。
“我想,不拿那疊資料給他看是不是會好一點。”褚旭的視線移到倦縮在沙發(fā)上高大的身子。
“紙包不住火,他遲早會知道的。”
“那位七公主的出現(xiàn)讓他改變了很多,也許是她對天翔的依賴,讓天翔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吧。”
“是啊,所以她一個小小的眼神就能讓頭兒癡狂。”
兩個男人對望了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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