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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離別）

袁天翔跟紫霜越鬧越僵，袁天翔開始在外過夜，就算偶爾遇見彼此，他也會迅速別過頭，就像現在一樣。

紫霜驚喜的看著好幾天沒出現過的袁天翔。

袁天翔淡淡的瞄了她一眼，然后從她身邊走過，仿佛她只是個陌生人。

他的冷淡澆熄了她心中的喜悅，嘴巴微張，她似乎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她不明白，為什么她跟天翔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她不喜歡這樣，她不想被天翔討厭…

時針已指向一字，“滴答、滴答”的聲音在黑夜中特別清晰，星眸不受控制的合起來，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紫霜試圖用疼痛來抵消席卷而來的睡意，“不可以睡覺覺，天翔還沒回來，霜兒要乖乖地等天翔。”她對自己喃喃，最近天翔變了好多，都不和霜兒玩了，一定是霜兒不乖，霜兒要乖一點，這樣天翔就會對她像以前一樣好了。

鐵柵欄大門傳來“咿呀”的聲音。

是天翔回來了，她欣喜地沖出客廳，卻看到讓她傻了眼的一幕，天翔正溫柔地吻著顏初櫻，手放到胸口，這里好痛，痛得無法呼吸，為什么天翔要親那個壞女人？

過了好久，袁天翔才放開顏初櫻，攏了攏她柔軟的秀發，袁天翔在她耳邊低喃，“明天見！”

她嬌羞地點點頭，然后坐進豪華轎車。

用手背擦了一下唇，袁天翔若無其事地從她身邊經過。

努力揚起笑容，無視于他的冷淡，“天翔，天翔，今天霜兒很乖哦，沒有到處亂跑。”濃烈的酒味讓她皺緊柳眉，“天翔喝讓人頭昏昏的水水了是不是？哎呀，大姐說喝了頭會痛痛的，沒關系，沒關系，喝點茶茶就沒事了。”越過他，她快步走向廚房。

來到廚房后，她笨拙地煮著解酒茶，她見過母后煮，她很聰明，一下子就學會了。

用嘴往解酒茶里吹了幾下，她才端出去。

“天翔，天翔，茶茶來了。”

唐在沙發上的袁天翔用手擋住雙眼。

“天翔，起來，頭會痛痛的。”紫霜扯了扯他的衣袖。

一直處于緊繃的情緒終于爆發，“你到底煩不煩，一天到晚都粘著我，這樣只會讓我更討厭你。”手一揚，狠狠地揮掉她手中的碗。

滾燙的解酒茶把她的手燙紅了一大片，很痛，沒關系，她不怕痛，等天翔心情好了就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沒發現她燙紅的手背，他一股腦地發泄自己的情緒，“我當初怎么會把你撿回來，你除了會吃，會玩，還會什么？”他很生氣，他氣自己一個晚上都在想她，他也氣她，氣她為什么不是正常人，他不能忍受自己居然喜歡一個傻子。

笑臉維持不下去，她低下頭不讓他看見她眼中的淚，天翔不喜歡她哭，她不想讓天翔更生氣，她微微張口，想告訴天翔，在這里睡很容易生病的，可是天翔覺得她煩，天翔不喜歡她說太多話，看了一眼沙發上紋絲未動的身軀，她默默地走回房。

腳步聲越來越遠，她已經回房了吧？他剛才說話那么過分，她一定躲在房里偷偷哭泣，她最愛哭了，想起她的淚，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又開始痛了。

一席毛毯蓋到他身上，“這樣就不會生病了，打針針很痛的，吃藥藥也苦苦。”知道他不會有任何回應，她識相地閉嘴，睡意涌上，她走回房間。

袁天翔拿著毛毯發呆了好久，好溫暖，第一次有人關心，有人幫蓋被，可是，為什么她不能再長大一點呢？為什么不能正常一點呢？

紫霜打開房門，金色的瞳孔不再像太陽一樣耀眼，眼睛下面有著淡淡的暗影。

客廳里又傳來熟悉的歡笑聲。

“紫霜暗自握緊拳頭，她知到那個壞女人又來了，沒事，她不怕。

“怎么不見霜兒？是不是生病了？”顏初櫻假裝關心的問。

“沒事，不要提她了。”那兩個字就像是兩根刺，把他的心刺的好痛。

踏著堅定的腳步，紫霜一步步走下階梯。

“霜兒，你來了，快來坐。”她佯裝驚喜。

紫霜果然聽話地走過去，看了一眼一臉冷淡的袁天翔，她在他旁邊坐下。

見她坐下，袁天翔馬上站起來，坐到單人沙發上。

他的動作大大傷害了紫霜。

顏初櫻得意地掩嘴偷笑，臭丫頭，那么嫩還想跟她斗，做夢去吧，“天翔，昨天你帶我去的云游山莊好好玩哦，那里的菜好美味，霜兒，你沒去過吧，那里可有趣了。”她故意炫耀“下次我跟天翔帶你去看看好不好？”她還特地強調天翔兩個字。

“云游山莊有什么好玩的，水之鄉好玩多了，我跟天翔還照有相相，比你的好看。”她像個愛攀比的小孩，不服氣地說，“天翔耳上的耳環是和霜兒的一對的，是情侶耳環，你沒有，你沒有。”

顏初櫻驚愕的盯著袁天翔左耳上的耳環。

“天翔本來沒有耳朵上的洞洞的，天翔是為了霜兒…”

“夠了。”他打斷了她的話，像極力隱藏的秘密被拆穿，他粗暴地吼到，“你以為你是誰？少自作多情什么叫為了你，你有什么本事讓我為你？”

紫霜驚呆了，她說的是實話啊，為什么那么兇，“天翔喜歡霜兒。”這是廚房的叔叔們告訴她的。

臉上充滿不堪，不可能，他不會喜歡智障的，“你憑什么讓我喜歡你？你不過是我撿回來的一只寵物，我想疼你就摸摸你，不想疼你就把你一腳踢開，我是黑暗界最強軍隊的領導者，你照照鏡子，你那里值得我喜歡？你跟正常人不一樣，你是傻子，是智障，是白癡，我怎么可能喜歡一個白癡。”為了掩飾心中的慌亂，他口不擇言，為了否認這個不堪的事實，他選擇狠狠地傷害她，把她貶的一文不值，“我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比你正常，想你這種人，有什么資格得到我的喜歡。”

他的話讓她打起寒顫，雖然有些話她聽不懂，但天翔的話她全都聽得明白，她知道的，知道傻子是什么意思，天翔從不會說這種話的，他一定到了恨她的地步，心里好難受，難受得不能呼吸，原來天翔一直都在嫌棄她，因為她是傻子，明明很想哭，卻流不出半點淚。

紫霜一臉受傷的樣子映入他的眼簾，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想要彌補卻礙于面子，于是他選擇沉默。

餐桌上擺滿各式各樣的甜品。

袁天翔滿意一笑，都是霜兒愛吃的，看到這些她應該不會生他的氣了吧？拍了拍一旁的袋子，里面是她最喜歡的公主裙。

“天翔。”她今天穿的是粉色得到紡紗裙，是她剛來的那套，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鞋盒。

“你看，全是你喜歡吃的。”他殷勤地幫她拉開椅子，“快坐。”

“哇，真的是霜兒最喜歡吃的。”她把盒子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迫不及待的勺了勺草莓布丁，“好好吃。”

暗自松了口氣，她沒生氣，太好了，揚起嘴角，氣氛似乎又回到從前的輕快，“多吃一點。”他把眼前的巧克力蛋糕移到她面前。

把巧克力蛋糕上面的黃桃吃掉，她淡淡的開口，“天翔是不是和那個壞女人結婚？”

接著是長長的沉默，“我的確是有這個打算，所以霜兒要和她和平相處。”他不打算瞞她，顏初櫻家境好，又聰明大方，是個適合的人選。

“天翔…喜歡霜兒嗎？廚房的叔叔告訴霜兒…”

“霜兒，吃香草蛋糕，上面也有你喜歡的黃桃哦。”他打斷她的話，他不想承認，不想面對，也不想聽到這個話題。

不受他影響，她繼續說下去，“他們告訴霜兒，天翔是喜歡霜兒的，起初霜兒也以為天翔是喜歡霜兒的，因為天翔對霜兒好好，可到后來霜兒就糊涂了…”

“夠了，不要再說了。”

“天翔老是護著壞女人，還為了壞女人打霜兒，可霜兒感覺得到天翔是喜歡霜兒的，霜兒知道你又要罵我自作多情了是不？霜兒知道天翔的關心是真的，天翔其實是喜歡霜兒…”

“夠了。”他狠狠的拍向桌面，巨大的響聲終于讓紫霜住了嘴，他很氣，氣她為什么要說這個，就算娶了顏初櫻，他們還是可以像現在一樣，不是嗎？

過了一會，她又開口，她想把話說完，“因為霜兒不是正常人對嗎？天翔要得是一個正常的漂亮姐姐，不是傻子。”

被她說中心事，他難堪地握緊拳頭。

隱去所有悲傷，她站起來，深深的鞠了個弓，“謝謝你這段日子以來的照顧，霜兒以后不會煩你了，霜兒回家了。”她知道的，天翔跟那個女人在一起后，她就是多余的人了，她不想到時候又大吵大鬧，她想給天翔留一個好印象。

高大的身軀一震，她突來的話讓他措手不及，心難受得像被掐住一樣，“你…不是說不記得回家的路了嗎？”他艱難的開口。

“呵。”她微笑著，卻比哭還難看，“霜兒是騙你的，霜兒太貪玩了，所以才說不記得路，霜兒是不想大家找到，霜兒現在想回去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這里，這里有好多好玩的東西…”仿佛他們之前的爭吵不存在，他試圖勸她留下，心好慌，好像有什么東西快要遺失，這一刻，什么堅持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把她留下。

“不會回來了。”她失神地喃喃，她不明白，他不是已經厭惡她了嗎？為什么還想她留下來，“霜兒很開心，真的，天翔送的東西霜兒一樣也沒帶走，不過這個，霜兒很喜歡。”她拍了拍鞋盒，“霜兒一直很想跟天翔穿著情侶鞋去逛街街，可惜天翔一次也沒有穿過。”收起不舍的目光，她一步步走出門口。

他拉住她，“很晚了，明天我們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太陽公公還沒回家呢！還不算晚。”她掙脫他的手，他的手太溫暖了，她怕她會舍不得放開。

“我，我送你。”至少可以知道她家的地址，他不想跟她失去聯系。

“不用了，姐姐們不喜歡我跟別人玩。”沒有猶豫，她走出門口。

他僵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一步步離開他的視線，一步步離開他的世界。

往日的歡笑還停留在耳邊，屋子空蕩地可怕，袁天翔出神的看著一餐桌的甜點，他想起了初遇她的那個雨夜，想起了給她講童話故事的情景，想起了水之鄉，想起她剛剛說的話，她說，她不會回來了，她遲早都會走的，他早就有心里準備了，可真正面臨這種情況時，他的心竟像撕裂一般難受，她不會回來了，他再也見不到她了，這個想法更是讓他痛得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