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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2)

他拍了拍明月的肩膀說：“走，回去吧，這里有人”晨光的話把明月點醒了。她把孩子交給晨光，自己捂著臉頭也不回的跑了回去，再一次趴在桌子上失聲痛哭。內心撕心裂肺的喊著：“志鴻哥，志鴻哥”

志鴻昏昏沉沉的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抱著極其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家。妻子黃麗娟憋了一肚子的火，現在看見志鴻回來了，劈頭蓋臉的把手里的東西砸了過去。嘴里：大壞蛋，騙子的罵著。志鴻原本情緒就低到了極點，現在被麗娟一砸一罵，更是覺得天昏地暗像掉進了十八層地獄，永無天日。心灰意冷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任她砸，任她罵，無聲無息的眼淚在那流著。

黃麗娟在那發泄了一會手也酸了，人也累了。她停止了發泄，從抽屜里拿出離婚協議書遞給志鴻說：“簽字吧！”志鴻擦了擦眼睛接過來一看是離婚協議書，上面黃麗娟三個字已經簽了。志鴻什么都沒想提起筆工工整整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這是他走時答應黃麗娟的。

黃麗娟抱起嚇得半死的孩子天磊交給了志鴻，拿起他手中的協議書，提起她早已準備好的行李朝門口走去。走到志鴻身邊留下一句話：“我什么也沒拿，赤條條的來赤條條的走，你寫字臺的抽屜里有你媽的消息”說著拉開門就出去了。

志鴻從回來到現在還沒顧得上媽，認為媽在賣菜什么的，現在聽麗娟說抽屜里有他的好消息，一時半會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抱起兒子就進了屋。拉開抽屜只見一本精神病醫院的病例，他翻開一看是他媽的名字，日期是他走的那天，此時的志鴻幾乎崩潰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趴在懸崖上，下面是萬丈深淵。他好想輕松的就這樣放手。但又不能正如明月所說：“你是年幼孩子的父親，是年邁老娘的兒子，肩上有責任，怎么走？他累了，眼睛一閉就昏了過去”

孩子天磊和其他男孩子不一樣，他膽小怕事剛才他看見媽媽發了一陣火走了，不要他了早已把他嚇傻。現在又看到爸爸睡那不動，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扒在爸爸身上哭著搖著喊著：“爸爸，爸爸”

志鴻走了有三天，家里又出了這檔子事，志鴻的手機也打不通，同事張鳴有點不放心，今天是雙休日，他開著車直奔志鴻家，門是開著的，可房內一片狼藉，他驚呆了，這是怎么回事？招小偷還是招搶劫了，怎么沒人。這時房內傳來了孩子的哭聲：“爸爸，爸爸”張鳴急忙推開房門，只見志鴻腳在地上，身體躺在床上。“志鴻，怎么啦，怎么啦。”志鴻朦朧中聽見有人在叫他，就努力的睜開了眼睛，看見是同事張鳴。他很吃力的對張鳴說：“幫我看會孩子”他覺得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再也支撐不起來自己了，昏昏沉沉又睡著了。

張鳴立刻打了急救電話，把志鴻送進了醫院。他打電話給妻子，讓她來把孩子抱走，自己一個人陪在那里。經檢查醫生說：“他受很大刺激，極度疲勞和虛弱。需要在醫院吊兩天水看看，最后叫張鳴幫忙驗下血”張鳴一切照辦，然后守著那里看著點滴一瓶一瓶滴完。下午兩點志鴻的血液化驗單出來了，張鳴立即拿去給醫生看，醫生接過報告一看說：“你是他什么人？”

“同事”

“那他家人呢？”

“他妻子不知道，他父親死了，母親在精神病醫院，還有個小孩子在這里，好像就沒有什么親人了。怎么啦？”

“你去幫他做個CT，他好像有什麼病”

“有什麼病？”

“什么病現在還不好說”醫生的話讓張鳴憂心忡忡，志鴻是他工作以來最要好的朋友。怎么辦？他想了想拿起手機打給公司領導一起想想辦法。沒過多久公司領導崔成來了，張鳴把他所知道的一一告訴了他，讓他拿個主意。崔成說聽醫生的先給他做個CT，這時正好他的點滴也滴完了。然后他們倆把志鴻抬到了輪椅上，志鴻醒了，他看看四周陌生的地方不解的問：“嗨，張鳴，我這是在什么地方？”

“這是醫院”

“我好好的，怎么到醫院來了”志鴻很吃力的站了起來。

“嗯，沒病，你告訴我你老婆呢？”

“她走了，我們離婚了。”張鳴傻了，兩個病人，一個孩子。志鴻沒看見孩子急了：“我孩子天磊呢”

“孩子沒事，讓我老婆帶著呢。就是你志鴻！”

“我怎么啦？”

“剛才驗了血，醫生說情況不好，再讓你做個CT”

“不做，我沒病，我不做”

“你不做？你不做干嘛不早點醒來說你不做。現在做CT的錢都交了，你不做怎么辦？還能由著你！做吧，快，錢都交了。”

“醫生說查你還是查一下吧！你明天還要吊一天的水”領導崔成說話了。就這樣志鴻連說帶哄的進了CT室。

張鳴一直在為志鴻擔憂，如果志鴻真的生病了怎么辦。一個孩子兩個病人怎么辦？張鳴急得使勁攥著手里的東西。突然意識到手里是志鴻的手機，然后他想再聯系到其他的親人朋友。張鳴打開手機，第一個跳入眼簾的是陳志鵬，他隨即就撥通了電話：“喂，是陳志鵬嗎？”

“噢，是的，這是志鴻哥的手機，請問你是誰？”

“我是他同事，志鴻是你什么人？”

“朋友，很要好的朋友，怎么啦？”

“志鴻病了，他母親進了精神病醫院，妻子離婚走了，還有哥三歲的孩子，我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親人，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