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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

志鵬不知什麼時候跑到明月這邊來了，當有人推來輪椅讓明月坐時，志鴻不讓。說：“不能讓她坐輪椅，她還沒病到要坐輪椅的地步，她要不能走我來背她”。就這樣，他背起明月就走。到了她媽媽那里有人拿來一個凳子，志鴻把明月輕輕放下來，像抱小孩似的抱著明月坐下，明月在他懷里很安靜，他把明月的頭扶好對著她媽說：“明月，看看，這時你媽，說媽媽我們來看你了”校長推著老夏也過來了。“志鴻，把明月扶過來看看她爸”。“明月，你也來看媽了”話沒說完，早已泣不成聲，抱著明月嘶聲痛哭。志鵬站在志鴻身后眼睛也早已朦朧。明月她爸開始冷靜起來，他把佳偉，校長，志鴻他爸媽都叫過來說：“明月她媽不放心我一個人走就隨我先去了，我也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要去找她。我最放心不下的當然是明月，你們要多擔待著點，這樣我和明月她媽在黃泉路上也能走的放心”這時他臉上已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流，可能是剛才的折騰，或許是藥物的副作用，聲音在顫抖，呼吸也很倉促。

“志鴻，對不起了，我把我的神志不清的女兒交給了你，你千萬不要怪伯父。佳偉，你們一定要照顧好明月，讓她順利的完成學業。志鴻，等明月康復了，你就告訴她我所說過的話，明月是個好孩子，你一定要讓她幸福。我的親家母就拜托你們也多操一份心。校長，志鴻他爸，這里還有很多事要拜托你們，勞駕你們一定辦到”這時老夏咳嗽的已不成樣子。“等我走了，我倆的遺體不要送回家，直接送到殯儀館，火化后骨灰盒也是直接送到公墓，家里也不要設什么靈堂，這里的一切就麻煩你們來幫我完成我最后的愿望。謝謝你們幫幫我，也幫幫明月”撐到現在他一直都在顫抖。他伸過哆哆嗦嗦的手一把抓住明月的手：“孩子，爸媽對不起你，不能照顧你一輩子，就這樣拋開你撒手而去是我們沒有辦法的辦法。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希望上帝能夠保佑你早日康復，勇敢的去面對人生的坎坷，明月，爸要走了。你媽媽等的好急啊！如果下輩子你還做我女兒，我一定。”明月她爸就這樣走了，抓住明月的手松開了，周圍的人都無誤的哭了起來，而此時明月根本就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她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靜靜的離去了，可就是想不起他是誰。

過了一會醫生來了說：“節哀，節哀，這里又很多事需要你們做，先去結算一下醫療費，還有就是遺體怎么處理，送哪里？”“費用我去結，遺體直接送到殯儀館。是不是要派幾個人去買幾身衣服讓去殯儀館的人換上”校長說。“孫老師，你跟******和志鴻他媽三個人一起去買衣服，這是三千塊錢，拿著，快去快回，這里還等著呢”。志鴻，你們先把明月送回病房，明月就靠你們了。這里一切有我們。最后商議三天后在這里集合，帶明月一起去殯儀館開追悼會，然后回家鄉公墓安葬。回去我會把一切辦妥，并通知明月她媽的同事朋友，她舅舅呆會會去的，你們要注意明月，然后問問醫生該怎么辦。

志鴻背著明月去了病房，一切都在安排中進行，下面的哭泣聲漸漸遠去。

志鴻讓志鵬陪著明月。自己去纏著醫生。醫生跟他說：“小伙子，我理解你的心情，該用的藥都已經用了，像她這種情況目前還沒有什麼特效藥，說白了，該醒的時候她自然會醒，過兩天你帶她出院吧。”

追悼會如期進行，明月還是老樣子，該來的人都來了。還多了幾個明月同學。追悼會開些什么明月聽不懂。她也不知道這些人在干什么，沒過多久明月被他們背向墓地，獻花的獻過了，燒紙的燒過了，上香的也上過了，喪葬已經接近尾聲。明月的花是志鵬給她買的，衣服是同學們給換的，一身黑，戴上一朵小白花顯得格外的沉悶，蒼涼。在同學的幫助下，志鴻和明月跪在了爸媽的墓前，志鴻拉起明月的手一起磕頭說：“爸爸媽媽，你們在凡間選擇了一起離去，在黃泉路上你們也一定能走好，爸媽，你們安息吧！愿在天之靈保佑明月早點好起來。我們會經常來看你們的”。

天空不知什麼時候被烏云吞食了，突然狂風大作，雷電交加，吊喪的人都跑到了車里，一道閃電劃過天空，雷聲震耳欲聾，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志鴻想背明月上車，可是明月不愿走，明月醒了，不知是雷聲把她驚醒還是雨滴把她驚醒，跪在墓前不肯走。當她回過神來意識到這是爸媽的墳墓時就嚎嘮大哭，扒地三尺。“爸，媽，你們的心怎么這么狠，留下我就走了，為什么，為什么？”“明月醒了，明月醒了”。所有人不顧大雨跑過來：太好了，上天真是有眼，一定是上蒼感動的眼淚驚醒了明月，一定是！志鴻更是悲痛之余帶來喜悅，繃緊的心弦終于松了下來。她抱起明月任憑風吹雨淋，電閃雷鳴。其他人帶著一份悲傷又參和著幾分喜悅的心情靜靜的離開了。這時，志鵬和佳偉走來，為志鴻和明月撐起了雨傘。

風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可明月他們幾個淋得像落湯雞一樣。志鴻怕明月再著涼生病，攙起明月就往車上跑。到了車上，志鴻拿起不知誰遞過來的干毛巾擦了擦明月的臉和頭發."讓我再看看奧爸媽，讓我再看看，讓我再陪他們一會"。哭聲都觸動著車上每一個人的心。李云心疼的把明月摟在自己的懷里。“明月，明月，嗚嗚，抱著明月一起哭”。汽車緩緩的離開了墓地，人們沉重的心開始有一點放松。明月不在出聲，但無聲的淚水依然再盡情的流著。

隨后，吊唁的朋友一一向明月道別。這時的明月才感受到叔叔阿姨，伯父嬸嬸的存在。可她不知道說什么，倒是她舅舅一一回謝了他們。該走的都走了，車上只剩下校長，志鵬，志鴻和他的爸爸媽媽，明月和她舅舅還有李云。其他同學因為衣服被淋濕的緣故也都紛紛離去，李云的身材和明月差不多，所以明月的衣服她都能穿，她準備留下來陪著明月。車子在明月家門口停下了，明月在志鵬和李云的攙扶下，晃晃悠悠的下了車。

明月跨進了才離開幾天的家，心情又別是一番滋味，這已不是以前那個溫暖的家了，看著這空落落的房間，爸媽的身影又一次浮現在她的腦海里，想一想自己將要一個人生活在這里，悲傷又一次涌上了心頭，下意識的雙手交叉抱住胸前。志鴻被他媽拽回去洗澡，志鵬和她舅舅被李云安排在二樓洗澡，她自己攙著明月上了三樓浴室，她去明月的衣柜拿了兩件衣服也進了浴室。只有校長，和志鴻的爸媽沒有淋到雨。他們在客廳里坐了下來，商量怎樣照顧明月。“尹師傅，劉師母，你們是她的老鄰居，將來又是她的公公婆婆，這段時間你們就多擔著點，過不一段時間她就要上大學去了，到那里有同學，老師她可能會好一點，有時間讓志鴻多陪陪她盡可能的帶她出去旅游一次，讓她盡快從失去雙親的陰影中走出來”。志鴻他媽很爽快的答應了。

志鴻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她一看客廳里沒有明月就知道她還沒有下來，就直接上樓去，過二樓時恰好志鵬也從浴室里出來。志鵬看志鴻去樓上就知道明月還沒有下來，也跟了上去。舅舅佳偉看他們都上去了，自己便下了樓。上了樓見明月她們還沒有出來，志鵬對志鴻說：“志鴻哥，等明月姐出來后我跟她說一聲就要回去了，今晚你和李云姐就多留心著點，明天我再和同學一起過來”“謝謝你啊志鵬，謝謝你這些天來對明月所做的一切”。“沒什么，這是應該的，我欠明月姐的理所當然要奉還”“這時李云和明月從浴室出來了，志鴻看見明月上去就把她摟在懷里說：“你們先下去，我們馬上會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