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瑞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三章(1)
明月對志鵬說什么話,做什么事她一概不知,只是機械的上了去上海的汽車,志鵬緊隨其后。有個座位,志鵬拉明月坐下,自己就站在她身邊。
其實明月的父親夏繼昌在出游的第三天就已經支持不住了。在旅館里住了兩天,實在不行就去了上海腫瘤醫院,由于擔心,憂慮,著急,吃不下,睡不著。她母親早已魔術般的變成另外一個人了,病痛的折磨更是使她父親判若兩人。看著丈夫一天天病重,戴佳怡把唯一的弟弟戴佳偉叫了來。老公是孤兒,唯一能叫的只有女兒了。
明月連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樣來到了上海,更不清楚是怎樣找到醫院的。病房前她來回找了兩次,直到她媽媽看見她,才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二十幾天沒見的爸爸媽媽已經不成人樣。爸爸的身上插滿了管子,罩著氧氣罩。明月的頭暈了,腿軟了,身子也不聽話了。她母親一看不好直沖過來,走在后面的志鵬嚇傻了,還沒等弄明白,明月那軟綿綿的身子已經跌進他的懷里,正往下沉,他本能雙手一接把明月扶住了,這時她母親也已經到了跟前。“快叫醫生”,志鵬抱起明月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叫:“醫生,醫生”正好有個空手術車推過,他們七手八腳把她放上手術車,推著就跑進了急診室。
醫生來了,經過一番搶救明月醒了,醫生松了口氣,有人竊竊私語:太美了,太漂亮了,這皮膚又細又白,長得又美麗,身材又好,怎么會有這么漂亮的姑娘.
醫生出了急診室,明月的媽趕緊上前問道:“怎么樣,怎么樣,我女兒怎么樣了”,“是你女兒,她醒了,沒什么大礙,只是要當心一點”。“她得了什么病?”這時一個護士走過來問:“是您的女兒”護士轉身對醫生說:“她就是那個肝癌晚期重病患者家屬”醫生明白了說:“噢,你女兒肯定是剛剛才知道她父親的病情吧!”“是的”,這就對了,她就是一種神經性休克,也可以說是被嚇的。她一下子接受不了這種現實。如果以后還有什么事讓她接受不了,她還會發病,所以以后要當心點,現在沒事了,醫生走了。
明月在急救床上躺了一會,在腦海里尋找著所發生的一切,她媽和志鵬走了進來,明月已經下了床,母女倆抱頭痛哭。志鵬也跟著流淚,他是心痛的流淚,他為明月他爸而心痛。好好端端一個家,他這一生病,天就塌了;他為明月她媽心痛,要她一下子接受老公是件多么殘忍的事;他為明月心痛,一個活潑可愛的姑娘要承受這樣的打擊。這時明月舅舅佳偉來了說:“明月你爸醒了。”明月松開媽媽向病房奔去,志鵬緊緊的跟在后面,她舅舅佳偉扶著姐姐佳怡也趕了過來。
"爸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明月撲倒在病床上哭著喊著:“爸,你看看我,我是明月。是你最疼愛的女兒呀”。明月的母親和舅舅進來了,醫生也跟著進來了。醫生用手摸了一下明月的頭,示意要她不要哭。父親他聽到女兒哭聲,盡力睜開眼睛,他要醫生把氧氣罩拿掉,把測心電圖的儀器也拿掉,抬起手拉著明月的手說:“孩子不哭,孩子不哭”。他示意讓她舅舅把床頭邊搖高一點。“孩子不哭,我有話要對你說”明月抬起頭,擦著淚:“爸,您說”“考試考得怎樣”。
“現在還不知道,應該不錯吧!”“孩子,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堅強的把書讀完,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聽你媽的話”.明月怎么能聽到這樣的囑托.“不不不,爸,你會沒事的,你不要離開我們”明月突然放開她爸的手,一把拉住醫生的手,雙腿跪下:“醫生,您一定要救救我爸,你一定行的,一定行的醫生,我求求你,求求你”。醫生拉起明月,孩子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的心情跟你是一樣的,我也希望病人都能夠康復,開開心心的離開醫院,病人開心,家屬開心,我也開心,可是很多時候我也是無能為力,現實是很殘酷的,有些東西我們確實不能夠改變。孩子,你現在不能哭,要盡量讓你爸開心一點,開心可以延長一個人的生命,這比我們醫生的藥要好得多懂嗎?”說完醫生就走了。
醫生的話明月聽是聽進去了,可是要忍住眼淚她還是做不到,她媽也做不到。然后舅舅拉起明月說:“明月不哭,你應該鼓勵你爸去和病魔頑強的搏斗。即使有一天要走也要讓他走得瀟灑一點,不要讓他不放心這個,不放心那個。”
明月強忍住淚水,想了想,把志鵬叫到病房說:“志鵬,真不好意思,讓你也跟著一起是受累,我想讓你幫我買幾本幽默故事什么的”。“好,我馬上就去”。明月回到病房,她坐在爸的床前,拉他把的手說:“爸,如果我考上和志鴻哥一樣的學校,您高不高興”。“高興,當然高興,是不是很有自信”。“不知道,應該差不多吧”。“爸,我一定會努力的,不會讓您失望的”“嗯,這才像我的女兒”。“爸,您這一生給學生講了多少故事?現在該輪到我來講故事給您聽了”。"好啊"
志鵬回來了,明月接過志鵬手中的書就開始一個一個的講起來。很多時候他父親忘記了病痛,忘記了這是病房,可每當父親睡著或夜深人靜的時候,明月還是淚流不止。
志鴻在學校里一直是品學兼優的帥哥,追他的女生要排起長隊,可他心里只有明月,因為他覺得這些人沒人能跟明月相比。
這幾天志鴻有點坐立不安,他給明月發短信問她:“毛丫頭,靠得怎樣”,她也不回,發電子郵件,她還是不回。打手機也不接,沒辦法,他只好打電話問父母明月家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父母的回答更是讓他感到迷惑,他們竟然也不知道明月家發生了什么事情,整天門鎖著,他們這幾天也是感到好奇呢!
志鴻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天到晚不停的打明月的手機。明月那天在來上海的車上收到志鴻發的短信:“毛丫頭,考得怎么樣”,她隨手把手機關了,因為她實在不知道應該怎樣去跟他說所發生的一切,也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說聲:“對不起”,手機就這樣一直關著。今天打開手機看時間時,突然震動了,震動又一次觸動了明月的心弦,機號又一次感動了她的的靈魂。他沉思了一會沒想接,她嗎看見說:“誰打來的,為什么不接啊!明月這才打開手機走出病房”。
志鴻迫不及待的:“喂喂,是你嗎明月,是你嗎?怎么啦,說話呀!手機不接,短信不回,你知道等你信息的心情有多痛苦嗎?家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快告訴我!我急得快要瘋了!你要在乎我就不要讓我再痛苦,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扛”。“志鴻哥,(明月早已聲音哽咽,泣不成聲)“明月,冷靜一點,出了什么事,現在在哪里?”“我在上海腫瘤醫院,我爸患了肝癌,已是晚期”。“什么?肝癌晚期!確診了嗎?我馬上就過去,最遲今晚午夜一定到你那里,你等我。”
志鵬這幾天一直留在這里沒離開過。不管明月怎樣叫他回去。他總說:“再等等,再等等。”
午夜時分,志鴻準時出現在病房門口眼前的一切讓他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了病房,回過頭再看一次,沒錯。伯父已被病魔折磨的不成樣子,伯母的面容也憔悴的讓人難以相信,明月的兩只眼睛腫得跟燈泡似的,人整整瘦了一圈,更是狼狽不堪,整個病房沒有一點生機,沒有一點活力,他們的心情裝飾了這沉悶的病房,他們的表情凝結著病房的滄桑。這時明月給志鴻介紹她的舅舅,同學志鵬。志鴻上前就拉住明月的手,聲音有點嘶啞:“伯父伯母,明月”。明月她爸看見志鴻來了難免有些激動,含著眼淚拉著志鴻的手,再拉過明月的手說:“志鴻啊!我沒有多長時間了,今天我把明月提前囑托給你,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志向遠大,兩小無猜,你一定要幫助她完成學業,步入婚姻的禮堂。我很奢望你能提前叫我一聲爸,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她,一生一世一輩子。"爸",志鴻眼睛濕潤了,其實在他心里早已無數次的這樣叫過。“還有你們要好好孝敬媽媽,一定不要惹她生氣,讓她每天都能夠開開心心的,這樣我就沒有什么心思了”。“我們會的爸爸”,志鴻含著淚水答應的明月她爸的囑托。
直到現在志鵬才弄明白為什么那么多條件好的帥哥沒有一個能追的上明月姐。他們與志鴻相比無論是人品還是氣質都遠遠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