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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光說我,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到兩天和人家混那么熟?在醫院里吊馬子,可不是你的作風??!”
韋天臉色一窘,想起黃曉彤還真是氣得牙癢癢:“就那瘋丫頭,別提她了!煩!”
一看到韋天瞬息萬變的表情,江海大樂:好,有門!看來這個瘋丫頭能惹動你的七情六欲!
病房里。
曉彤剛剛通完電話一看文菁想起身忙道:
“菁菁,你別動,要什么你說話,剛才媽媽打電話說燉了排骨湯一會兒過來看你?!?
“別麻煩阿姨了,這么遠趕過來太辛苦!”文菁感激的說,剛畢業到W市求職那段日子,曉彤一定拉文菁去她家里住,因此認識了曉彤的爸爸媽媽,那是兩位善良幽默的長輩,難怪曉彤這么活潑可愛,在她們家中幾乎沒有什么長輩、小輩之分,每天嘻嘻哈哈的,互相打趣也相互關心,笑聲不斷,令人感到家的溫馨。
曉彤不在乎在說:“別了,你還是讓她來吧,不然坐在家里她更是不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巴不得把我換成你呢!如果不是你堅持,媽媽還想讓你搬我家去住呢!對了,讓我看看疤痕,嗯,才一個禮拜,果然淡了不少,那個笨蛋醫生還真有點本事?!?
文菁好笑:“韋醫生醫術沒的說,就是不知道這個笨蛋是從哪說起的。你們混得挺熟?。 ?
曉彤的臉驀然紅了,嘟起嘴道:“誰和他熟?這么笨的醫生,臭臉整天拉的老長,學明星扮酷,看著都煩?!?
車子拐彎時,江海才發現自己又轉到了去醫院的那條路上,暗笑著搖搖頭,真不知怎么了,本來今天下班想直接回家的,算了,去找韋天,順便看看文小姐,怎么說,人家也是為了公司負的傷嘛。
從醫院附近買了一個水果提籃,想想又走進了旁邊的花店,花店老板立刻熱情的迎上來:
“先生,買花嗎?是送給病人?”這花店開在醫院旁邊就是好啊!瞧這生意多興隆,天天客流不斷,只要去醫院看望病人的誰不捎上一束花兒?這花看著就喜人!感謝老婆支的高招兒啊!老板笑瞇了眼。
江海點點頭,看著那一堆堆色彩繽紛的花束一時決定不了買什么樣的合適!沒少送人花兒,可是自己親自買還是第一次。
“先生是送長輩還是朋友?”老板熟門熟路的問。
“是,朋友。”
“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孩子!”
“好嘞!”花店老板手腳麻利的插配了一大束鮮花遞過來道:“這是我們店名品格拉斯玫瑰,是直接從法國引進的玫瑰新品種哦!昨天剛到的貨,粉紅色配上幾枝香水百合,送女朋友最合適。”
“女朋友?這!”江海遲疑下,伸手接過來。
輕輕推開門走進病房,文菁正閉著眼睛休息,聽到動靜睜開眼一看是江海捧了一大束鮮花站在面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忙道:“原來是江總,真不好意思,這些日子麻煩你了。”心里不由為能再次看到他有了一絲連自己都沒覺察的雀躍。
“?。〔宦闊?,我來找韋天,正好看看你。路過花店,給你買了一束花。”
“好漂亮,謝謝!”文菁接過花,花瓣兒上還沾著露珠兒,晶瑩透亮,文菁深深吸一口氣輕輕說:“真香,是玫瑰花呀!”
“啊,是,是花店老板幫忙選的,我幫你插上吧!”江海忙拿過花束插入桌子上的花瓶里。
回頭看看文菁的臉色道:“文小姐氣色好多了,看來恢復很好,現在還感到頭暈嗎?”
“不暈了,韋醫生說我明天就可以出院?!碧闪艘粋€多禮拜,終于能出院,感覺真輕松。
“明天?這么快呀,那出院后再休息幾天,不用著急上班。對了,明天幾點?。课襾斫幽悖 ?
“明天曉彤會來接我,江總貴人事忙就不麻煩了?!蔽妮嘉⑽⑿Φ?,表情淡淡的,明天,生活軌道又將恢復正常,自己是一個小職員,而他則是大企業的老板,永遠是兩條無法相交的平行線。
想到這,心里感到有點酸楚,這都是曉彤那丫頭鬧的,天天在耳邊講什么金龜婿呀,江海那天很緊張你啦什么的,那丫頭瘋了,自己還能跟著瘋嗎?
可是那束玫瑰真漂亮,他不知道玫瑰花是不可以亂送的嗎?
第二天一早曉彤來接她,邊收拾東西邊數落文菁有福不會亨。她是剛剛才知道江海要過來接文菁出院,要求文菁晚點走,他早上開完晨會就過來接她。
可是這個傻丫頭卻無動于衷,催著她辦完手續就急著要走。
著哪門子急呀!
“房車啊,這輩子能坐幾回啊,接你也是應該的嘛,你為公司立了多大的功啊!你最近也真是古怪,原來那么多男生追你,什么肉麻的情書沒有,有的干脆當面表白,我聽了都臉紅,你總是神態自若跟沒事兒人似的,怎么現在和江海講話總動不動就臉紅?。∧氵€說沒什么,要沒什么你急著躲什么呀?你看看那么一大束玫瑰花兒,漂亮死了,我看啊,那個江海對你可是挺有心的……”
“曉彤!”文菁暗自嘆口氣,可能真應了那句話,有的人,你見過無數次,卻始終無法記在腦海里,因為從沒在意所以能以平常心相待;有的人,也許只是一次偶然相遇,一次不經意的相逢,卻使你總是在瞬間便想起他的一舉一動,哪怕只是一個變化的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就像是早就深深的刻在腦子里印在心坎上。
以前,文菁不相信,現在文菁信了。
信了又怎么樣呢?終歸是兩條不能相交的平行線罷了。
“好了好了,不說!”曉彤臨閉嘴前又嘀咕一句:人家可是總裁呀!
十點鐘,江海捧著一大束鮮花興沖沖地推開文菁住的病房,一看已經人去屋空,心中異常懊惱,正在收拾房間的一個小護士看到他問:
“先生你找誰?”
江海懶得回答,順手把花往護士懷里一塞,轉身去找韋天。
年輕小護士又驚又喜,抬頭卻早已不見帥哥的蹤影。
把文菁送回家,曉彤確認她的確自理沒問題這才放心的走了。
屋子一下子安靜下來,看落塵在日光下飛舞,漫起一片淡淡的陰影,才不過短短兩個禮拜鏡子也蒙上了一層灰塵,文菁下意識的抓起塊抹布慢慢收拾屋子。
第一次這樣心無旁騖的呆在家里不用為生計忙碌,文菁一下子還有點不適應,身體早已經好了,是韋天醫生特意多留她住了三天,這個韋醫生的醫術真是高明,竟然真的沒留下任何疤痕。
依著韋天還想讓她留院,說要為她治療額頭上的那道疤痕,只是因時間太久怕是完全消除不掉了,但盡量變淺變淡還是可以的。
文菁忙推辭了。
雖然江總有話,讓她放心治療,可是她也沒有理由讓人家把舊傷也一起治了,想起額上的傷疤,文菁不由看向鏡子,撩起劉海,光潔如玉般的額頭上方果然有一道長約一寸多的疤痕,雖然已經很淡卻極其刺目。
其實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韋天也是因為給她治療才發現的。
但心底的疤痕卻被再次撕裂,只覺得上面泛起火辣辣的熱,身體卻異樣的冷,冷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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