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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訴苦
“你說,你見過這么極品無賴惡劣的人嗎?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我騙到手了不說,最后還揮一揮衣袖,留下一張賬單,走人了!媽的,我上輩子絕對是欠了丫的了!”
葉霏菲咕咚咕咚一口氣灌進(jìn)一杯冰水后,便開始喋喋不休地講述著那天在茶座“約會”的事情,莫妮卡則一邊微笑著撫摸她的頭發(fā),一邊聽她“講故事”。
莫妮卡這人表面上看起來極為冷靜,沉默,不愛嚼人舌根,可是誰都不知道,在她斯文外表下藏著一顆多么八卦的心,只不過她這個人和別人有一點不同,別人是知道八卦后,忍受不了獨自消化,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莫妮卡的忍耐性極強(qiáng),喜歡無聊的時候自己獨自咀嚼各種好玩的趣事。
這倒是把她嘴巴嚴(yán)實的性格彰顯了出來,比心理醫(yī)生還要可靠,所以時不時的,葉家的某兩位就會找她來吐吐槽。
“再來一杯!”葉霏菲咣當(dāng)一聲把杯子放在吧臺前,繼續(xù)訴苦。
“我找到大哥,告訴他不想跟著Kimroll了,結(jié)果你知道他說什么?55555555,莫莫,你是沒見到我家大哥的真面目啊!他恨不得把自己唯一的親妹妹往火坑里推啊!竟然當(dāng)著我嫂嫂的面說我不喜歡嫂嫂,所以不想給她設(shè)計禮服!那個殺千刀的葉霏凡!”
葉霏菲一面控訴,一邊扯著面紙不停地擦拭眼淚。
“莫莫,你也知道我大嫂那人的性格,稍微有點風(fēng)吹草動,就開始把一切過錯往自己身上扛,葉霏凡冤枉完我后,大嫂立刻就紅了眼圈,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可憐兮兮地問我討厭她哪里,她會改!5555555555,天大的冤枉啊!我比竇娥都冤一百倍啊!這種情況,我哪里還敢拒絕啊!5555555,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葉霏菲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莫妮卡則心里暗暗偷笑:誰讓你個小丫頭天天用這一招對付你自個哥哥了,這回被開涮了吧?!活該!
雖然心里是這么想的,可是莫妮卡可不敢這么說明說,否則她這酒吧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就被泛濫的海水淹沒了。
“這還是我認(rèn)識的霏菲嗎?”莫妮卡唯恐天下不亂地挑眉輕啜了一口酒,眼睛里則寫滿了“失望”二字。
“莫莫姐~~~~~~~~~~”葉霏菲拉著長音哀嚎著。
“是誰曾經(jīng)自詡魅力無敵的?怎么,連個Kimroll也搞不定?”莫妮卡“叮當(dāng)”一聲打開火機(jī),點燃了噙在唇瓣間的那支雪白香煙,聲音有些沙啞。
“誰說我搞不定!”果真被莫妮卡瞧不起了,葉霏菲生氣地嘟起了嘴,可是一想到自己這兩次屢次吃癟的事情,她再次泄了氣,
“555555,這次,我真的有點搞不定,莫莫姐,你縱橫花叢十幾年,連葉霏安那個爛桃花都來找你指點迷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不管我啊!”
在莫妮卡面前還要什么面子啊?搞不定事情,就死纏爛打地求!反正葉霏安都不知道求了莫妮卡多少次了,她只不過求一次,根本不算什么。
一想到對比人物,葉霏菲瞬時通體舒暢,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渴盼的光芒。
莫妮卡優(yōu)雅地夾著煙,嘴里傾吐著煙霧,眼神迷離。
“方法嘛,倒也不是沒有,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說完,莫妮卡細(xì)長的眸子便對準(zhǔn)了葉霏菲的明亮的眸子,嘴角掛著一抹“愿者上鉤”的詭笑。
早已經(jīng)被“求勝欲”沖昏頭腦的葉霏菲,想都不想地挺挺胸,
“只要能把他踩在腳底下,我什么都敢!”
“哦?那你過來。”莫妮卡神秘兮兮地沖葉霏菲勾了勾手指,葉霏菲湊到了莫妮卡的身邊,只見她伏在葉霏菲的肩上,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o⊙)啊!這樣!我,我,我犧牲太大了吧!”莫妮卡剛說完,葉霏菲便被驚的說話結(jié)巴,有些膽怯。
“所以嘍,看你個人意愿嘍!你覺得勝負(fù)很重要,自己的犧牲值得的話,就去做;如果你覺得他根本不值得你這么做的話,就乖乖待在他身邊,好好做學(xué)徒,忍一時即可。”
莫妮卡彈彈煙灰,聲音還是那樣淡定,神情還是那樣飄渺,可是葉霏菲則陷入了思想的拉鋸戰(zhàn)。
“到底要怎樣?要怎樣啊?”葉霏菲帶著滿腦子的向左走還是向右走。
水榭宮,水榭宮!沒辦法,現(xiàn)如今,她也只有這個地方可以落腳了。
葉霏凡為了讓他老婆放心,把葉霏菲在T市僅有的那套公寓暫時收回了,而她再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去葉霏凡家里“做客”了,至于自己的二哥葉霏安,她與他可是水火不容,如果她的糗事被他知道了,不知道會被笑成什么樣子。
所以,她只能回到那個唯一為她敞開大門的水榭宮別墅。
水榭宮是T市近些年開發(fā)的度假村,地處T市南部,臨近靠海,風(fēng)光美麗,遠(yuǎn)離都市塵囂,水榭宮的別墅群基本上被巨賈名流瓜分完畢,所以每到周末都會有許多上流名媛以及公子哥兒到此放松游玩。
葉霏菲坐在Taxi中,忍受著司機(jī)師傅話語中隱藏的艷羨與嫉妒。天曉得,她此刻恨不得把水榭宮的別墅送人,這樣,葉霏菲就不用痛苦地抉擇了。
一路上,葉霏菲都在做思想斗爭,因為思考太過專注,所以到達(dá)目的地時,竟然有些愕然,
“這么快啊?”
司機(jī)師傅撓撓頭皮,笑呵呵,“水榭宮這里環(huán)境優(yōu)美,出沒的都是有錢人,所以不堵車。”
葉霏菲扯開一抹僵硬的笑容,付了車費后,便面無表情地走進(jìn)了那棟讓她看不到光明的豪宅。
越靠近那道光芒,葉霏菲的心越堅定,只要、只要這次見面,他還敢戲弄她,她這次絕對不會放過他!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
葉霏菲發(fā)誓,發(fā)誓,她終有一天要殺了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
費盡千辛萬苦,走遍樓上樓下十幾間房間后,葉霏菲終于找到了洛大師。
當(dāng)她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地站在他面前打招呼的時候,卻被某人直接當(dāng)空氣,無視到底。
好吧,她忍!她葉霏菲就暫且當(dāng)他洛大師專注于創(chuàng)作當(dāng)中,認(rèn)真的可愛,可愛的認(rèn)真,坐在一邊,等待。
天曉得,她當(dāng)時是犯了什么神經(jīng)病,看著漫天飛舞,鋪散一地的設(shè)計草圖,竟然不自覺地跪坐在地上,一張一張地整理拾撿起來。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rèn)洛非的才華,在她看來,地上每一張被丟棄的廢紙,都有著讓她驚艷的元素。
整理到最后,葉霏菲干脆一臉呆滯地坐在了洛非身旁,盯著他看。
從他緊握著筆、畫出利落線條的手,慢慢移到他時而顰眉、時而展顏、時而懊惱、時而驚喜的俊美容顏上。
果真,創(chuàng)作家都是瘋子。
葉霏菲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傻了,整整一下午,就沖著這張表情豐富的俊臉發(fā)呆。
直到寬大的落地窗上再也尋不到陽光的影子,黑暗慢慢降臨,視線上的不舒服讓洛非回過了神。
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一轉(zhuǎn)身,洛非就被滿臉呆相的葉霏菲下了一跳。很快,洛非恢復(fù)了鎮(zhèn)定,上下盯著葉霏菲,迅速做了個打量,
沒想到如此美艷漂亮的一張臉,竟然也可以有這么白癡的表情,大大的眼睛沒有焦距,紅紅的小嘴張得滾圓,微微露出粉嫩的舌尖,一副傻乎乎的模樣,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愛。
“誒呦,口水——”
洛非勾著嘴角,戲謔道。
突然聽到洛非說話聲音的葉霏菲,雙眼這才慢慢清明起來,待完全消化了洛非所說的話后,小臉頓時漲得通紅,顧不得自己從小接收到淑女教育,伸出手臂,狂抹嘴角。
擦了半天,沒有感覺到半點濕意的葉霏菲,這才抬起頭,正好看到洛非顫抖的肩膀以及含笑的眼睛。
在葉霏菲認(rèn)真質(zhì)問的眼神下,洛非終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哎呦呦,還真是傻得可愛啊!霏菲——”說完,洛非伸出手還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蛋。
“你,你,你,洛非,我和你勢不兩立!”葉霏菲氣得蹦了起來,卻因為長時間的蹲坐,猛然站起,有些暈眩,一頭栽了下去,眼看她漂亮的臉蛋就要和冰冷的地板來個緊密接觸的時候,嚇得緊閉雙眼。
等了半天,預(yù)期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頭上反而多了一個溫暖的大手,輕輕撫摸她的頭發(fā)。
“好好,不讓你‘立’著,我抱著你怎么樣?”洛非笑瞇瞇地捧起了她的臉。
“你,你,你,你個無賴!”
她葉霏菲是誰?勾遍天下無敵手的花叢公主,上流社會公子哥兒們競相追逐的社交名媛——葉霏菲啊!
她怎么可以這么沒用,被洛非調(diào)戲而無可奈何呢?就算是調(diào)戲,也得是她來調(diào)戲他啊!
“別忘了,是誰,曾經(jīng)在Fleur擺首弄姿,費盡心思地勾引我哦。”洛非垂下頭,在她耳邊輕輕吹氣。
“你,你少自戀!那天晚上,我們玩的那么嗨,你肯定聽到了,那只是大冒險的內(nèi)容罷了!像你這樣自戀自大沒有禮貌的男人,我才懶得去勾引!”
葉霏菲雙手抵在洛非的胸口,拼命地掙扎著,試圖擺脫洛非的束縛。
“喔~這么說來,你不會愛上我嘍!”洛非拉長聲音,一臉詭譎地問道。
“那當(dāng)然了,你這該死的爛性格,哪個女人能夠忍受,就算長了張小白臉,我也不稀罕!”
亂了亂了,葉霏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嘴里會說出這些話,她明明想按照莫妮卡給她出的主意,主動勾引上他,讓他愛上自己后,狠狠地甩掉的,此刻全被自己搞砸了!
啊啊啊啊!好討厭!
“嗯嗯,不錯不錯。”洛非彎起眼角,笑瞇瞇地點點頭。
“不錯什么啊!你快點放開我!”葉霏菲討厭他貍貓一樣狡黠的笑臉,更用力地捶打著他的胸口。
“嗯,正好,我也不會愛上你,所以,霏菲,我們來做個交易怎么樣?”
洛非將葉霏菲放開,按在了沙發(fā)上。彎著腰,沖著她咪咪笑。
“什么交易?”葉霏菲知道自己此刻已經(jīng)不知不覺中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可是她的好奇心又忍不住讓她詢問,她很想知道洛非又有什么壞點子。
洛非微笑著坐在了葉霏菲對面的番茄型沙發(fā)里,將整個身體完全陷入在里面,舒服地倚靠著,修長的雙腿交疊,雙手合十,指尖觸碰,一派優(yōu)雅。
“我需要一個不會愛上我的短期情人,在國內(nèi)的這段時間。”
洛非的提議讓葉霏菲吃了一驚,心里嘀咕,是不是洛非也和自己一樣想把對方勾到手后,狠狠地甩掉呢?
一想到可能是這個結(jié)果,葉霏菲的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煩悶,臉也不自覺地拉了下來。
“怎么?你不愿意?那我不勉強(qiáng)。”洛非攤開手,聳聳肩,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如果你有什么放得開玩,又不死纏爛打的朋友,可以介紹給我,我在國內(nèi)的這段時間需要一個伴侶來打發(fā)寂寞。”
“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啊?竟然同一個剛成年的少女說這種禁忌的話題!”葉霏菲被他后來的話氣得直發(fā)抖。
憑什么他可以如此灑脫的說出這種話?自己在他面前怎么如此窩囊?!
“喔~我怎么突然忘記了葉霏菲童鞋是小盆友呢?呵呵,就當(dāng)我剛才沒說那些話。”洛非微笑著起身,拍了拍葉霏菲的臉蛋兒,
“有點餓了,小朋友,想吃點什么?”
“等下!”葉霏菲本以為洛非還會繼續(xù)和自己斗嘴,沒想到突然收斂,這讓她更加心癢難耐,
“嗯?小朋友,有何指教?”洛非繼續(xù)一副笑瞇瞇的樣子。
“我不給你找你,你要去哪里找?”葉霏菲繃著小臉,有些不自然地詢問著。
“喔,這個嘛,我想Monika會幫我找到合適的情人。”洛非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的燦爛,
“現(xiàn)在很餓了吧,霏菲大小姐,應(yīng)該不會煮飯吧,我只會做簡單的西餐,一會兒下樓吃飯。”
葉霏菲在洛非完全消失在視線之外后,立刻跳了起來,抓著自己的頭發(fā),開始扯。
“該死的葉霏菲,你怎么這么沒種?他想和你做短期情人,這不正是你自己的計劃嗎?計較個毛線啊!難不成你自己還害怕會先愛上他?怎么這么沒種啊,沒種啊,啊啊啊啊!”
葉霏菲自我解剖,反省一陣后,毅然決然地做了個決定!
一定要阻止洛非去找莫妮卡,他找到莫妮卡后,她的臉還往哪里放啊?明明這是莫妮卡給自己出的主意,結(jié)果反過來,他回頭找到,尋找情人,這不是直接體現(xiàn)了她葉霏菲膽小怕事么?
葉霏菲在房間里躊躇了半個小時后,終于邁出了堅定的步伐,朝樓下走去。
饑餓感令葉霏菲的嗅覺比平日里要敏銳上數(shù)十倍,順著香氣的來源,走到了廚房。
洛非聽到葉霏菲的腳步聲后,隨即轉(zhuǎn)頭,沖她粲然一笑,“怎么,餓了?馬上就好,淋上醬汁就OK了。”
洛非做得是最簡單的意大利面,但是饑腸轆轆的她,此刻看到色澤鮮美的意大利面,也不禁流下了口水,好想快點吃到啊!她真的快餓死了!
她葉霏菲是個天才,換句話說,是個運(yùn)動天才,跆拳道,空手道,柔道,道道精通,從小就浸染在武術(shù)的氛圍中,所以,她成了集美艷與英氣于一身的Superstar,至少在同齡的朋友圈里,人們都是懷著崇拜的心情仰望她的。
葉霏菲則因為從小享受別人的崇拜,而多了幾分男孩的惡劣性格,比如對家務(wù)事的鄙視,再加上從小到大,即使一個人獨身在外上學(xué),卻也有無數(shù)人送她精美的便當(dāng),她根本沒有受過那種獨自一人沒有飯吃的苦,所以,不會煮飯,也是正常的。
可是這種福氣,在她今年回國后,徹底消失了,首先,她滿十八歲了,家里老頭老太太順利把她踢出了“援助”的名單,讓她自己獨立,其次,回國后,天天忙于糾纏大哥大嫂之間上演的肥皂劇,而喪失了許多艷遇機(jī)會,品嘗追求對象拿手好菜的愿望就此落空。
幸好無意間發(fā)現(xiàn)大嫂關(guān)伶雅是個廚藝高手,便天天和葉霏菲那個不要臉的爛桃花一起去蹭飯。現(xiàn)在可好,因為自己平日捉弄大哥太過,得罪了他,被流放至此。
如果放在以前,用簡陋的意大利面來應(yīng)付自己,葉霏菲絕對連正眼瞧的機(jī)會都不給對方,便把人三振出去,可是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有的吃就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錯了,更何況還是總是讓自己吃癟的洛非親手為自己做得。
一想到這一點,葉霏菲心里就美滋滋的。
看著口水差點流一地的葉霏菲,洛非微笑著搖搖頭,沖她招招手,
“過來,把你的這盤端過去。”
果真不出所料,葉霏菲就像一只乖巧的貴賓犬,顛顛地跑了過來,滿臉期待,雙眼冒光地接了過去。
“我的手藝一般,湊合著吃吧!”坐好后,洛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