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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得知自己娶的人是寶釵后,混憒糊涂得更加厲害,自大婚當日就一直昏睡。賈母和王夫人雖急,卻也只能慢慢調養著。
次日,早早的我便帶著紫鵑去給賈母問安,并向她言明,要回姑蘇老家住段日子。本以為她會爽快答應,畢竟我的離開,對寶玉和寶釵有利無害。可誰知,她竟一口回絕,說要出賈府只能去水月庵,這樣她才能放下心。
連鳳姐兒也在一邊勸我道,“林妹妹,昨兒個紫鵑才說你身體不適,怎么今兒個就要出府了呢?出去散散心咱們倒也不反對,只是,你若這樣就回了老家,讓那些遠房親戚們可怎么看老太太呢?還道是,把這么個體弱的外孫女給攆出去了。”
她們如此堅決的態度,超乎我的意料之外。
本想再說,卻見鴛鴦進來說,賈政和北靜王已經到了門口,要來辭行。我忙止住,悄悄的站在一邊。心里卻隱隱覺著,事情似乎沒有那么單純。
賈政拉開簾子,請進一名儒雅俊秀的年輕男子,他的雙眸異常明亮,恰似兩顆明珠。隨后進來的便是祗離,他仍舊是黑衫,面色冷到令人打顫。見到我時,僅是目光停留須臾。
“老太太,”北靜王和善的走上前,拱拱手,“小王今日便要離開,來跟老太太道一聲。”
賈母笑容可掬,客氣的回道,“北靜王這不是折殺老身嘛,怎敢勞尊駕來辭呢。”
北靜王一笑,“呵呵,小王乃是小輩,老太太自然是擔得的。”
我靜靜的打量著眼前的北靜王,他舉止得宜,態度親切,看得出跟賈府關系匪淺。
祗離始終沒有半句話,只是隨意的坐在一邊,除了剛進門的那一眼,他不曾再看過我。
賈政上前來客套幾句,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才與賈母辭行。
三人陸續出去,祗離卻是走在了最后,若無似無的瞄過我,才慢慢退出去。
倏地,頭腦中靈活一閃,趁屋里的人送他們時,拉著紫鵑也跟了上。祗離與北靜王沒有與賈政同行,而是先走回自己暫居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