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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如果我走了,你會如何?”
“我跟了你去。”
“如果我死了呢?”
“你死了,我做和尚。”
這些話,黛玉曾經(jīng)問過他。重復(fù)一次的問話,他仍然給出了同樣的答案。我卻明白,那是他最終的結(jié)局。
“哎,”我輕嘆一聲,盯著他俊雅的面容,“你還記得警幻仙子嗎?”
聞言,他微微楞住,眸底又是一片混亂。漸漸的,又像是清明許多。良久,才點點頭,又好奇的看向我,“林妹妹是如何知道她的?”
我搖頭示意他不必多問,爾后說道,“她給你看的東西,你還有印象嗎?”
警幻仙子在賈寶玉的夢中曾給他看過金陵十二釵的判詞,當(dāng)時他還不甚明了。現(xiàn)在,該是會有幾分頓悟。
寶玉慢慢垂下眼瞼,“我只記我與林妹妹的木石前盟,旁的,一概記不得。”
皺了皺眉頭,反手又握住他,“寶玉,即使明知不可為,你仍是要堅持嗎?”依他性情穎慧,怎么會滲不透警幻給他看的“金陵十二釵正冊”。
“林妹妹,”他忽地盯住我,伸手捧住我的臉頰,這突如其來的親昵令我有些無所適從。只能自欺的認(rèn)為他仍是瘋言瘋行。
“結(jié)一世夫妻與結(jié)一日夫妻于我而言,沒有區(qū)別。只要妹妹心里有我,我眼里也有妹妹,誰還在乎什么前世孽情。”
原來,他懂的,他一直都是懂的,金陵十二釵的命運,結(jié)局,他比這大觀園里的任何一人都要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