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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在塑料膜里?
他們怎么上來的?不是才走了一小半路嗎?
冷汗伴著疑問突降。
曾橋想轉身去問柯元遲,遠方的太陽倏地騰起火舌,燦烈如同白色的刺眼光亮將他包圍。他只是一動不動,任憑火光突圍,臉上甚至顯現出某種淡然。
熱意逐漸收緊。
快跑。快跑啊。
手動不了,腳也是。連聲音都發不出。
“小姐,小姐。”有人拍她。
曾橋掙扎著,終于撐起了沉重的眼皮,舷窗外的云層兜著一圈金燦燦的光,白色的大團云朵反射著它們,刺得使人幾乎流淚。
原來是夢。
隔壁乘客遞給她一張卡片,“你的入境卡。”又說:“麻煩你拉一下那個吧,陽光太刺眼了。”
曾橋甩了甩壓得發麻的手臂,把晨光和夢境一起擋在遮陽板后。
到達成田機場時是早上,曾橋第一次出國,摸索著從機場到地鐵,手機換了一張可用當地網絡的卡,網卻怎么都連不上,導航是無法指望了。她磕磕絆絆地問路買票,糾結于軌道圖上蛛網般的環環繞繞,拎著箱子坐上開往城市中心的車。
窗外是曾經在日劇里看到過的低矮房屋還有青色農田,豎得有些多的電線桿,碧藍的天空,烏鴉在盤旋。身后有兩個日本女孩在輕笑著說話,“誒”“誒”的驚訝語氣突起,曾橋終于后知后覺地有了點在異國的實感。
原來已經到了一個看不到柯元遲的地方了。
她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慶幸,紛紛擾擾的思緒從四面八方涌來,并沒有因為在陌生的他鄉就此放過她。
中間換乘時繞了幾次路,曾橋實在分不清人擠人地鐵里像是亂貼的指示標,其中一次甚至跟著它們不小心拖著箱子出了站。
以至于終于打開酒店房間的空調后,疲累一股腦從頭頂澆下。
她太累了。
身心都累。
反正已經到了這里,無人認識的角落里,終于可以允許自己卸下一點包袱。
曾橋撲向床,閉起眼。
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夢里拼湊起很多片段,哪些是真實的,哪些是虛構的,到了驚醒時也無法辨別。
濃稠的黑暗里,曾橋翻了一個身,只有空調的聲音在呼呼響著。
漫長的發呆過后,曾橋摸索著開燈,原來這看起來不長的一覺居然把她拖到了晚上。
酒店幾乎沒怎么選,按照APP的指向定的,離地鐵夠近,附近還有便利店,似乎沒什么不好。
以前附近有個海鮮市場,后來搬走,訂房時APP里有人評論在樓下能聞到腥氣,但曾橋無論怎么嗅,都只有稠稠的夏天的味道,潮熱混著一點植物的氣息。
不遠處是銀座,和曾橋想象的不同,并沒有車水馬龍的場景。倒是有年輕男女生穿著浴衣,拿著一支團扇,三五成群的走成一堆。時而發出笑聲,時而交談。
哪里傳來“咚咚咚”的聲響,依靠著三腳貓水平的日語,曾橋模模糊糊聽到過路人興奮地說著“HANABI(花火)”。也許是趕上附近的花火大會了?她下意識地往遠處看,過高過密的陌生高樓擋了個干凈,什么都看不到。
時間不知覺間慢了下來,或許是因為本來就沒有目的目標。她裝作不經意地跟著一群又